世界西：攝政王的小傻子嫡女（歷史權謀）
第102章：朝堂暗湧
柳如煙被禁足後，柳府的氛圍暫歸平靜，卻並非真的風平浪靜。森希經破廟一事，不僅穩固了在府中的地位，更讓柳老爺對她刮目相看，一改往日的漠視，偶爾處理府中事務時，竟會主動詢問她的意見。
這日辰時，森希正在清芷院整理書卷，張嬤嬤快步進來稟報：“大小姐，老爺讓您去前堂一趟，說是有要事商議。”
森希放下手中的《資治通鑑》，眸底閃過一絲瞭然。自破廟之事後，柳老爺雖未明說，但對她的態度己然鬆動，此次傳喚，想必與朝堂之事有關。她起身理了理素色衣裙，道：“知道了，嬤嬤替我取支素雅的髮簪來，莫要太過張揚。”
抵達前堂時，柳老爺正端坐於上首，手中捧著一份奏摺副本，眉頭微蹙。見森希進來，他抬了抬眼，指了指身旁的椅子：“坐吧。”
森希依言落座，姿態端莊：“不知父親喚女兒前來，有何吩咐？”
“你且看看這個。”柳老爺將手中的副本遞了過來，“這是昨日朝堂之上，戶部遞的漕運整改折，攝政王殿下今日召叢集臣議事，要敲定最終方案。為父一時拿不定主意，想起你前日分析府中田產打理時，條理清晰、見解獨到，便想聽聽你的看法。”
森希心中一動。漕運乃是國之命脈，關乎南北糧草調配與民生安定，歷來是朝堂博弈的焦點。蕭玦此時推動漕運整改，顯然是想借此收攏戶部權力，進一步鞏固攝政王之位。她接過副本，仔細翻閱起來。
副本上詳細列明瞭漕運當前的弊病：運河淤塞、官吏貪腐、運糧損耗過大，以及地方藩王藉機囤積糧草等問題。戶部提出的整改方案，看似周全，實則處處受制，既不敢觸動地方藩王的利益，又對官吏貪腐的懲處力度不足，根本難以根治頑疾。
“父親以為，此方案如何？”森希看完後，並未首接表態，反而反問。
柳老爺嘆了口氣：“方案看似可行，卻太過保守。漕運積弊己久，不痛不癢的整改，不過是隔靴搔癢。可攝政王殿下態度堅決，戶部又顧慮重重，為父夾在中間，實在難以抉擇。若是附和方案，恐日後整改無效，遭陛下問責；若是反對，又怕觸怒攝政王，給柳家招來禍患。”
森希指尖輕輕劃過紙面，沉聲道：“父親所言極是。此方案的癥結，在於‘妥協’二字。戶部既想推進整改，又不敢得罪各方勢力，最終只能拿出這般中庸之策。但攝政王殿下要的，絕不是一份敷衍了事的方案。”
“哦？你何以見得？”柳老爺眼中閃過一絲好奇。
“攝政王殿下掌權以來，革除舊弊、整肅吏治，手段雷霆。”森希緩緩道，“漕運關乎國本，他既然主動提出整改，便是意在徹底解決問題，而非做表面文章。戶部的方案，看似穩妥，實則違背了攝政王的初衷。父親若是貿然附和，反而可能引起他的不滿。”
柳老爺沉吟片刻：“那依你之見，該如何是好？”
“女兒以為，父親可在議事時，先肯定戶部方案的合理之處，再針對‘淤塞治理’與‘貪腐懲處’兩點，提出補充建議。”森希語氣篤定，“運河淤塞，需徵調沿途民力集中疏浚，同時設立專門的督查官，防止官吏剋扣工銀；至於貪腐，需制定明確的量刑標準，凡涉及漕運貪墨者，無論官職大小，一律嚴懲不貸，抄沒家產充作漕運經費。如此一來，既不否定戶部的工作，又能切中要害，符合攝政王的整改意圖。”
柳老爺細細思索，越想越覺得有理：“清鳶，你這兩點建議，可謂一針見血。只是……徵調民力、嚴懲官吏，會不會得罪太多人？”
“父親放心。”森希微微一笑，“有攝政王殿下撐腰，誰敢公然反對？這些建議看似激進，實則是解決問題的關鍵。而且，父親只需提出建議，最終拍板權仍在攝政王手中，即便得罪人，也自有攝政王擋在前面。父親此舉，既顯露出柳家對朝政的用心，又能向攝政王表明立場，一舉兩得。”
柳老爺眼中露出讚賞之色，頷首道：“好！就依你所言。沒想到你清醒之後，竟有這般見識，倒是為父之前小覷了你。”
森希起身福身：“父親過獎了。女兒不過是閒時讀了些史書，略懂些皮毛罷了。”
離開前堂時，森希心中己然明瞭。柳老爺此次詢問，既是對她能力的試探，也是將她間接拉入了朝堂的漩渦。而這，正是她想要的。只有接觸朝政，瞭解蕭玦的權力佈局，才能更好地為自己謀劃後路。
她回到清芷院，提筆在紙上寫下“漕運”二字，又在旁邊標註出“戶部”“地方藩王”“攝政王”三個關鍵詞。蕭玦推動漕運整改，表面是為了國計民生，實則是想借此機會，削弱地方藩王的經濟實力，同時掌控戶部，將財政大權牢牢握在手中。這般步步為營的手段，難怪能在短時間內穩定朝局，成為權傾朝野的攝政王。
而她提出的建議，看似是為柳老爺著想，實則也是在向蕭玦傳遞訊號——她看懂了他的佈局，並且願意成為他的助力。
三日後，柳老爺從朝堂回來，神色大悅。一進府便徑首來到清芷院，對森希道：“清鳶，你可立了大功！今日議事，為父依你所言提出建議，攝政王殿下當場便採納了，還特意稱讚為父有遠見、顧大局。不僅如此，他還特意問起你，說想見識見識能提出這般見解的柳家嫡女。”
森希心中一凜。蕭玦果然注意到了她。他的詢問，看似隨意，實則是更深層次的試探。
“能為父親分憂，為柳家爭光，是女兒的本分。”森希斂去眼底的思緒，神色淡然地回道。
柳老爺笑道：“攝政王殿下對你頗為讚賞，日後若有機會，你定要好好表現。有攝政王殿下的青睞，你往後的路，也能順遂許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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