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西：攝政王的小傻子嫡女（歷史權謀）
第103章：東宮試探
攝政王府的讚賞猶在耳畔，柳府門前便迎來了不尋常的訪客。
辰時剛過，清芷院的茉莉開得正盛，森希正臨窗臨摹《蘭亭集序》，筆尖在宣紙上流轉，墨香與花香交織。忽聞院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，緊接著是張嬤嬤略顯凝重的聲音：“大小姐，東宮來人了，老爺讓您即刻去前廳見客。”
森希握著毛筆的手一頓，墨滴在宣紙上暈開一小團黑影。東宮？太子蕭煜？
她心中迅速盤算開來。蕭煜是先皇嫡子，當朝太子，按理說該是儲君之尊，可自蕭玦攝政以來，東宮勢力被步步壓縮，早己不復往日榮光。如今蕭玦剛因漕運之事讚賞過柳家，太子便突然派人到訪，其用意不言而喻。
“知道了。”森希擱下毛筆，用錦帕拭了拭指尖，“嬤嬤替我取一身月白色的錦裙，首飾就選那套珍珠釵環，不必張揚。”
梳妝完畢，森希緩步前往前廳。還未踏入門檻，便聽見廳內傳來一道溫和卻帶著幾分刻意拿捏的嗓音：“柳大人不必多禮，本殿此次前來，並非以太子之尊，而是帶著一片誠意，想與柳大人商議一樁美事。”
她抬眸望去，只見廳中首位坐著一位身著明黃色常服的年輕男子，面容俊朗，眉宇間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鬱色，正是太子蕭煜。他身旁站著幾位東宮屬官，神色肅穆。柳老爺則坐在下首，神色有些為難，見森希進來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。
“臣女柳清鳶，見過太子殿下。”森希款步上前，依著宮廷禮儀盈盈一拜，身姿端莊，舉止得體，全然沒有半分傳聞中痴傻的模樣。
蕭煜的目光落在她身上，眼中閃過一絲驚豔，隨即又化為審視。眼前的柳清鳶，月白錦裙襯得肌膚勝雪，珍珠釵環點綴其間，不施粉黛卻清麗脫俗，尤其是那雙眼睛，澄澈明亮，透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聰慧，與傳聞中那個流著口水、痴痴呆呆的柳家嫡女判若兩人。
“柳大小姐免禮。”蕭煜抬手，語氣溫和了幾分，“久聞大小姐聰慧過人，前幾日朝堂之上，柳大人提出的漕運整改補充建議，便是出自大小姐手筆吧？”
“殿下謬讚。”森希起身，垂眸恭聲道，“不過是臣女閒時讀了些史書，隨口與父親提及幾句淺見，僥倖得到攝政王殿下認可，實在當不得‘聰慧過人’西字。”
她刻意提及蕭玦，便是想看看蕭煜的反應。果然，聽到“攝政王”三個字，蕭煜的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陰霾，隨即又掩飾過去，笑道：“大小姐太過謙遜了。那般一針見血的見解，絕非尋常女子所能擁有。本殿今日前來，正是為了大小姐而來。”
柳老爺聞言，臉色愈發為難，起身道：“殿下，小女蒲柳之姿，恐難當殿下厚愛……”
“柳大人此言差矣。”蕭煜打斷他的話，目光緊緊鎖住森希，“柳大小姐才貌雙全，性情溫婉，正是本殿心中良配。本殿今日前來，是想向柳家提親，願以側妃之位迎娶大小姐，納入東宮之中。”
此言一齣，廳內頓時一片寂靜。柳老爺臉色煞白，張了張嘴，卻不知該如何回應。東宮側妃，看似尊貴，實則暗藏兇險。如今攝政王權傾朝野，太子與攝政王面和心不和，柳家若是依附太子，無疑是與蕭玦為敵；可若是拒絕太子，便是抗旨不尊，同樣會招來禍患。
森希心中冷笑。蕭煜這步棋走得真是拙劣。他看中的哪裡是她的才智，不過是想借著柳家的勢力，以及她在蕭玦面前留下的些許印象，來制衡攝政王罷了。側妃之位，更是將她放在了火上烤——正妃之位定然早己許諾給了其他有勢力的世家，她不過是個用來拉攏柳家、試探蕭玦的棋子。
她定了定神，抬眸看向蕭煜，神色依舊恭敬，語氣卻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為難：“殿下厚愛，臣女感激不盡。只是臣女痴傻多年，雖僥倖清醒，卻性子怯懦，不懂宮廷禮儀，更怕衝撞了東宮的規矩，玷汙了殿下的清譽。再者，臣女自小體弱，恐難以侍奉殿下左右，更無法為東宮綿延子嗣，實在不配擁有側妃之位。”
她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，既表達了對太子的感激，又以“性子怯懦”“體弱多病”為由婉拒，既不冒犯太子，又給自己留了餘地。
蕭煜眉頭微蹙，顯然沒想到她會如此乾脆地拒絕。他沉吟片刻，語氣帶著一絲誘導：“大小姐不必妄自菲薄。宮中自有嬤嬤教導禮儀，至於體弱，只需好生調養便是。只要大小姐入了東宮，本殿定會護你周全，柳家也能借此更上一層樓。如今朝堂局勢微妙，柳家若能與東宮結盟，日後本殿登基，柳家便是從龍之臣，榮華富貴享用不盡。”
他丟擲了誘餌，明示柳家依附東宮的好處。
森希心中瞭然。蕭煜是想讓柳家徹底綁在他的戰船上。可他似乎忘了，如今的朝堂，早己不是他能說了算的。蕭玦手握重兵，掌控朝政，他這個太子，不過是個徒有虛名的傀儡罷了。依附這樣一個前途未卜的太子，無異於自尋死路。
“殿下的好意，臣女與父親都心領了。”森希再次福身，語氣堅定了幾分，“只是臣女實在無心入宮。自清醒以來，臣女只想在家中侍奉父親，研讀詩書，安穩度日。宮廷爭鬥險惡，臣女膽小，實在承受不起。還望殿下體諒。”
柳老爺見狀，連忙附和道：“殿下，小女所言句句屬實。她剛清醒不久，確實需要好生靜養，實在不宜入宮。還請殿下收回成命。”
蕭煜的臉色沉了下來，眼中閃過一絲不悅。他沒想到柳清鳶如此不識抬舉，柳老爺也這般不識時務。他今日親自前來提親，己是給足了柳家面子，可這父女二人卻一再推脫，顯然是顧慮攝政王的態度。
“柳大小姐，你可要想清楚了。”蕭煜的語氣冷了幾分，“能入東宮，是多少女子夢寐以求的榮耀。本殿給你這個機會，也是看重柳家的忠心與你的才智。若是錯過了這個機會，日後可就再也沒有了。”
這己是赤裸裸的威脅。言外之意，若是柳家拒絕，便是對東宮不忠，日後他若掌權，柳家定然沒有好果子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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