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西：攝政王的小傻子嫡女（歷史權謀）
第六章：獲得信任
榮安堂內的檀香還未散盡，柳秦氏端坐於上首梨花木椅中，指尖摩挲著腰間繫著的墨玉佛牌，眼神沉凝如深潭。森希牽著張嬤嬤的衣袖，依舊是那副懵懂怯懦的模樣，垂眸盯著自己的繡鞋，彷彿方才汀蘭院的風波與她毫無干係。
“老夫人，翠兒姑娘的脈象己穩，只是那毒物霸道，需靜養半月方能痊癒。”奉命診治的李大夫躬身回話，語氣中帶著幾分後怕，“那毒物摻了蝕骨草的汁液，少量便會令人神智昏沉，過量則臟腑受損，若不是翠兒姑娘誤食的劑量不算多，恐怕……”
柳秦氏猛地拍向桌面，上好的青花瓷杯震得嗡嗡作響，眼中怒意幾乎要溢位來：“孽障！真是個黑心肝的孽障！”她看向階下低頭不語的柳如煙，語氣冷得像冰，“我原以為你只是性子驕縱了些，沒想到竟歹毒至此，連自己的親姐姐都能下此狠手！若今日清鳶真的喝了那碗藥，後果不堪設想！”
柳如煙跪在地上，裙襬沾滿塵土，臉色慘白如紙，淚水漣漣地辯解：“祖母，孫女兒真的是被冤枉的！都是春桃那個賤婢挑撥離間，孫女兒怎麼可能害姐姐呢？”她偷眼去看森希，見對方依舊是那副痴傻模樣，心中又恨又急，卻偏偏無從辯駁——春桃手裡有她給的毒藥，翠兒的症狀又與那毒藥完全吻合，鐵證如山之下，任何辯解都顯得蒼白無力。
“冤枉？”柳秦氏冷笑一聲，目光掃過站在一旁的管家嬤嬤，“府中規矩，各院湯藥需經專人查驗後才能送到主子面前，是誰給你的膽子，敢私下指使丫鬟改動嫡姐的湯藥？”她頓了頓，語氣愈發嚴厲，“你平日裡刁蠻任性，我念在你母親早逝，多有縱容，可你卻越來越沒有分寸！管家權交給你母親留下的人打理，你卻暗中插手，苛待清鳶的院子，如今更是敢動下毒的念頭，再不管教，你遲早要闖出更大的禍來！”
柳如煙身子一僵，臉色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。她怎麼也沒想到，祖母竟然會因為這件事收回她的管家權！那可是母親留下的念想，也是她在柳府立足的根本，若是沒了管家權，她以後在府中豈不是要處處受制於柳清鳶那個傻子？
“祖母，不要啊！”柳如煙哭著撲上前，想要抓住柳秦氏的衣襬，卻被身邊的嬤嬤攔住，“孫女兒知道錯了，求祖母再給孫女兒一次機會，孫女兒以後再也不敢了！”
柳秦氏閉了閉眼，語氣決絕：“不必多言。從今日起，府中中饋暫由清鳶打理，你禁足汀蘭院，每日抄寫《女誡》百遍，什麼時候真正悔改了，什麼時候再出來見人。”
此言一齣，滿室皆驚。不僅柳如煙不敢置信地抬起頭，連張嬤嬤都愣住了，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森希。
森希心中微動，面上卻恰到好處地露出茫然的神色，抬起頭看著柳秦氏，含糊不清地說：“管……管家？什麼是管家？”
柳秦氏看著她這副模樣，心中的怒氣稍稍平復了些，多了幾分憐惜。她招手讓森希上前，伸手握住她的手，觸感微涼，指節卻帶著幾分薄繭——想來是在清芷院這些年，日子過得並不舒心。
“清鳶乖，”柳秦氏的語氣柔和了許多，“管家就是幫祖母打理府裡的瑣事，讓大家都能好好過日子。你是柳府的嫡長女，本就該擔起這份責任。”她看向張嬤嬤，眼神鄭重，“張嬤嬤，你在府中多年，沉穩可靠，以後便輔佐大小姐打理中饋，務必盡心盡力，不可有半分懈怠。”
張嬤嬤連忙躬身應道：“老奴遵旨，定當輔佐大小姐，不辜負老夫人的信任。”她心中激動不己，大小姐這一步走得實在太妙，不僅化解了危機，還得了老夫人的看重，拿到了管家權，往後在府中的日子，總算是熬出頭了。
森希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，拉著柳秦氏的衣袖，怯生生地說：“祖母……清鳶笨……做不好……”
“無妨，”柳秦氏拍了拍她的手背，眼中帶著期許，“誰也不是一開始就會的，慢慢學便是。祖母相信你，你比你看上去要聰明得多。”她這話意有所指，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地上的柳如煙，帶著幾分敲打。
柳如煙趴在地上，牙齒咬得咯咯作響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，心中的怨恨幾乎要將她吞噬。柳清鳶這個傻子，竟然憑著一場戲就奪走了她的管家權，還得到了祖母的信任，這口氣她怎麼咽得下去！
柳秦氏不再理會柳如煙，吩咐身邊的嬤嬤將她帶回汀蘭院嚴加看管，隨後又讓人取來府中的賬本和各項事務的卷宗，交給張嬤嬤：“這些你先拿回去，和大小姐一起熟悉熟悉，有不懂的地方，隨時來問我。”
“老奴謝老夫人。”張嬤嬤小心翼翼地接過賬本和卷宗，心中感慨萬千。這些東西，以前都是柳如煙那邊牢牢攥著的，如今終於到了大小姐手中。
森希跟著張嬤嬤走出榮安堂，陽光透過庭院中的梧桐葉灑下來，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她微微眯起眼睛，感受著指尖傳來的暖意，心中一片清明。
拿到管家權，只是她計劃中的一步。柳府的水很深，柳氏留下的舊部、柳如煙的黨羽、還有府中那些趨炎附勢的下人，都不是那麼容易掌控的。她必須儘快熟悉府中事務，站穩腳跟，才能真正在柳府立足，為原主報仇，也為自己尋找更多與蕭玦接觸的機會。
“大小姐，我們現在回清芷院嗎？”張嬤嬤輕聲問道，語氣中帶著幾分恭敬。經過這幾日的事情，她對森希早己心服口服，再也不敢把她當成那個痴傻的大小姐看待。
森希搖了搖頭，目光看向府中管事們辦公的勤勉堂，輕聲說：“嬤嬤，我們去勤勉堂看看。”
張嬤嬤一愣，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。大小姐是想趁熱打鐵，儘快熟悉府中事務，震懾那些心懷不軌的下人。她點了點頭：“好，老奴這就帶你過去。”
勤勉堂內，幾位管事正低頭處理著各自的事務，見張嬤嬤帶著森希進來，都愣了一下，眼中閃過幾分驚訝和輕視。在他們看來，這位嫡大小姐痴傻多年，如今突然被老夫人委以重任，不過是個擺設罷了，真正掌權的，恐怕還是張嬤嬤。
“見過大小姐，見過張嬤嬤。”管事們不情不願地起身行禮，語氣敷衍。
張嬤嬤眉頭一皺，正要呵斥，卻被森希輕輕拉住了衣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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