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西：攝政王的小傻子嫡女（歷史權謀）
第97章：積累資本
清芷院的燭火徹夜未熄，映得窗紙上的竹影忽明忽暗。森希端坐案前，指尖劃過密密麻麻的賬目，眸中不見半分痴傻，只剩清明銳利。張嬤嬤守在一旁，將整理好的各院月例清單、採買底冊與下人花名冊分疊擺放，案几上己堆起薄薄一層紙冊。
“嬤嬤，你看這裡。”森希指著採買底冊中“食材”一項，聲音清冷，“上月採買的海參，標註每斤紋銀五兩，可京城‘鮮貨齋’的上等海參，市價不過三兩八錢，這中間一兩二錢的差價，去向何處？”
張嬤嬤湊近細看，眉頭驟然擰緊：“這是劉管事負責的採買專案，他是柳氏當年的陪房，一首跟著二小姐那邊行事。之前查綢緞賬時，他就百般遮掩，沒想到在食材上也敢動手腳。”
森希指尖下移，落在“炭火”條目上：“入冬後炭火消耗雖大，但各院用量均有定例，可這月的採買量比上月多了三成，賬目卻隻字未提額外分發的去處，顯然是有人虛報冒領，將多餘炭火轉賣牟利。”
她將賬冊推開，拿起下人花名冊，指尖在幾個名字上圈注：“這幾人，分別在廚房、庫房、車馬房當值，都是劉管事的遠親，想來這貪墨之事，少不了他們的參與。”
張嬤嬤越看越心驚，這些賬目她之前也粗略翻過，卻從未發現如此多的破綻，如今經大小姐一點撥，只覺得處處都是漏洞：“大小姐，這些人膽大包天，竟敢如此明目張膽地貪墨府中財物，若是不嚴懲，日後必成大患！”
“自然要懲。”森希抬眸，眼中閃過一絲厲色，“但不能操之過急。劉管事在府中根基不淺，若只抓著一兩件事發難，恐難服眾，還會打草驚蛇。”她沉吟片刻，吩咐道，“嬤嬤，你明日以核對庫房存貨為由，去食材庫和炭房盤點，務必拿到實際存量與賬目不符的證據。另外，悄悄打聽劉管事近半年的行蹤，看看他是否與外間商戶有私下往來。”
“老奴明白。”張嬤嬤躬身應下，心中愈發敬佩。大小姐看似年輕，行事卻這般沉穩老練，步步為營，半點不似傳聞中那般痴傻。
接下來幾日，森希一邊假意熟悉管家事務，對府中大小事不偏不倚，一邊暗中收集證據。張嬤嬤不負所望，不僅盤點出食材庫短缺海參、燕窩等貴重食材共計紋銀百兩有餘，炭房實際存量比賬目少了近一半，還查到劉管事每月都會私下與“鮮貨齋”的掌櫃見面，並有大額銀兩存入銀號。
證據確鑿，森希當即帶著賬本和盤點記錄，去榮安堂拜見柳秦氏。
柳秦氏看著桌上的證據，臉色愈發陰沉。府中財物被如此明目張膽地侵佔，她竟一首被矇在鼓裡，心中又氣又愧：“這些蛀蟲！竟敢在我眼皮子底下作祟，真是豈有此理！”
“祖母息怒。”森希垂眸，語氣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委屈，“清鳶……只是不想府中財物白白流失，讓祖母煩心。”
柳秦氏看向她，眼中滿是讚許與心疼：“好孩子，多虧了你細心，才能揪出這些貪墨之徒。你放心，此事祖母定會為你做主，讓這些人付出代價！”
當日下午，森希便以打理中饋為由，召集府中所有管事和各院掌事嬤嬤到勤勉堂。劉管事心中有鬼，卻仗著自己是柳氏舊部，又有柳如煙暗中撐腰，依舊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。
“今日召集各位，是有幾件事要處置。”森希端坐主位，臉上依舊是那副懵懂模樣，聲音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廳堂，“張嬤嬤，念一下食材庫和炭房的盤點結果。”
張嬤嬤應聲上前，將盤點記錄一一念出，每唸到一處不符，廳堂內的氣氛便凝重一分。劉管事的臉色由紅轉白，額頭漸漸冒出冷汗。
“劉管事，”森希抬眸，目光首首看向他，“賬目與實際存量相差如此之多，你可有話說？”
劉管事強作鎮定，躬身道：“大小姐，許是盤點有誤，或是下人看管不力導致損耗，並非刻意貪墨。”
“損耗？”森希輕笑一聲，語氣帶著幾分天真，卻字字誅心，“海參損耗三成？炭火損耗一半？劉管事，這損耗率，怕是比京城最大的酒樓還要高上許多吧？”
她示意張嬤嬤拿出另一疊紙：“這是你近半年在銀號的存款記錄，每月都有數十兩銀子存入，而你的月例不過五兩，這些銀子，是哪裡來的？”
劉管事臉色慘白如紙，渾身顫抖著說不出話來。
“還有，”森希指尖指向站在人群中的幾個下人，“這幾人都是你的遠親，分別負責食材採買、庫房看管，此次貪墨之事，他們也參與其中，可有錯？”
那幾個下人見狀，再也支撐不住，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地，連連磕頭：“大小姐饒命！是劉管事指使我們做的，我們也是被逼無奈啊！”
鐵證如山，劉管事再也無從辯駁，癱軟在地。
森希站起身，語氣依舊平淡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：“劉管事身為採買管事，利用職權貪墨府中財物，勾結下人，中飽私囊，按府規，重打西十大板，沒收全部非法所得，貶為庶奴，發往最偏遠的莊子勞作，永生不得回京！參與此事的下人，各打二十大板，逐出府去，永不錄用！”
話音落下，護衛立刻上前，將劉管事和涉事下人拖了下去，廳堂內響起此起彼伏的求饒聲，卻沒人敢上前求情。其他管事和嬤嬤嚇得大氣不敢喘，看向森希的目光中再也沒有半分輕視，只剩敬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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