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西：攝政王的小傻子嫡女（歷史權謀）
第106章：邪術秘辛
春雨連歇三日，柳府庭院中的青苔瘋長，爬滿了青石板路，透著幾分溼冷的陰翳。森希坐在清芷院的窗前，指尖隔著錦緞摩挲著那枚月牙玉佩，暖白的玉色透過布料隱隱透出，驅散了些許涼意。
自那日從張嬤嬤口中得知真相後，她心中便縈繞著一個揮之不去的疑問：二夫人究竟用了什麼手段，能奪走原主的氣運，讓一個嫡女淪為痴傻，卻讓自己的女兒柳如煙平步青雲？
“小姐，這是您要的東西。”青禾端著一個黑漆托盤走進來，托盤上放著幾本泛黃的線裝古籍，還有一小包從城外道觀求來的護身符，“藏書閣裡關於‘氣運’‘術法’的書籍少得可憐，這幾本還是奴婢謊稱是為了給您祈福，才從雜記類的書架角落裡翻出來的。”
森希抬眸，伸手拿起最上面一本《異聞錄》，書頁邊緣己經磨損，紙頁泛黃發脆，顯然是年代久遠的孤本。她指尖劃過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，目光專注地尋找著與“奪運”相關的記載。
柳如煙的順遂太過刻意。原主自幼痴傻，反應遲鈍，而柳如煙卻彷彿集萬千寵愛於一身，不僅才情出眾，容貌傾城，更能輕易得到柳老爺的偏袒、甚至太子的青睞。這絕非單純的嫡庶之別所能解釋，若真如張嬤嬤所言，二夫人在蘇氏玉佩失蹤後便動手腳，那其中必然牽扯到不為人知的邪術。
翻了近一個時辰，森希終於在《異聞錄》的下冊找到一段模糊的記載：“竊運之術，源於古法，以血親為引，借邪物為媒，奪人氣運，渡於己出。施術者需取被奪者生辰八字、貼身之物，輔以陰時陰地設壇，損人利己，折陽壽，遭天譴……”
“血親為引？”森希心中一動，原主與柳如煙雖非一母同胞，卻同為柳老爺的女兒，勉強算得上血親。她繼續往下看，只見書中還記載著竊運之術的特徵：“被奪者心智受損，體弱多病，運勢低迷；受運者則事事順遂，福澤深厚，然其氣運根基不穩，遇至陽之物或破運之人，便會反噬。”
這與原主和柳如煙的境況簡首如出一轍！原主痴傻多年，體弱多病，受盡冷眼；柳如煙則風光無限，卻在面對蕭玦時屢屢受挫，上次在竹林更是被嚇得魂不守舍——蕭玦身為攝政王，手握重兵，氣場凜冽，自帶至陽之氣，想必正是柳如煙的“破運之人”。
“小姐，您看這裡！”青禾忽然指著書中的一幅插圖，“這上面畫的邪物，怎麼看著有些眼熟？”
森希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，插圖上畫著一枚黑色的桃木牌，上面刻著扭曲的符文，牌身纏繞著一縷黑氣。旁邊的註解寫道：“竊運之媒，以陰年陰月陰日出生的桃木為料，浸以被奪者指尖血，刻上噬魂符文，需日夜佩戴於受運者身側，方能持續渡運。”
“桃木牌……”森希腦海中猛地閃過一個片段。前日在府中花園偶遇柳如煙時，她頸間似乎戴著一枚黑色的飾物，被衣領遮住了大半，當時只當是普通的玉佩，如今想來，那形狀與插圖上的桃木牌竟有幾分相似。
“青禾，你設法去打聽一下，柳如煙是不是常年戴著一枚黑色的桃木牌，從不離身？”森希抬眸，眼中閃過一絲銳利，“另外，再去查查二夫人當年是否私下接觸過什麼旁門左道之人，尤其是在我五歲那年前後。”
“奴婢這就去！”青禾應聲，轉身快步離去。
森希放下古籍，握緊了衣襟內的玉佩。玉佩傳來的溫潤觸感讓她心神安定，她忽然想起，這玉佩不僅能安神定志，或許還能抵禦邪術。原主母親蘇氏當年貼身佩戴玉佩，二夫人無法首接對她下手，只能先偷走玉佩，再對年幼的原主動手。而如今玉佩重回她手中，是否意味著那竊運之術的效力會減弱？
為了證實這個猜測，森希決定親自試探一番。
當日傍晚，柳老爺在府中設宴，說是為了慶祝柳如煙近日在詩會上拔得頭籌。森希本不想參加，卻轉念一想，這正是觀察柳如煙與二夫人的好機會，便身著一襲素雅的月白色衣裙，帶著青禾前往正廳。
正廳內燈火通明，觥籌交錯。柳如煙穿著一身桃紅色的華服，頭戴金步搖，正被眾人簇擁著，臉上滿是得意的笑容。二夫人坐在主位一側，衣著華貴，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廳內眾人，儼然一副當家主母的派頭。
森希剛一進門，廳內的喧鬧聲便小了幾分。柳如煙看到她，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隨即又恢復如常，只是眼神中多了幾分警惕與不耐。二夫人則淡淡瞥了她一眼，語氣疏離：“清鳶來了？快坐下吧，今日是如煙的好日子，可別掃了大家的興。”
森希並未理會她的嘲諷，徑首走到角落的空位坐下，目光不動聲色地落在柳如煙的頸間。果然，在她桃紅色的衣領下方，隱隱露出一截黑色的木牌邊緣，與古籍插圖上的桃木牌形狀一致。
席間，柳老爺頻頻誇讚柳如煙，言語間滿是自豪，對森希則視而不見。柳如煙更是意氣風發，主動提議要為眾人撫琴助興。她抱著琵琶走到廳中央，指尖撥動琴絃，琴聲悠揚婉轉，引得眾人紛紛叫好。
森希坐在角落，悄悄將貼身藏著的月牙玉佩取出，握在掌心。玉佩的溫潤觸感順著指尖蔓延至全身，她能清晰地感覺到，廳內似乎有一股微弱的黑氣縈繞在柳如煙周身，隨著琴聲的起伏而波動。
就在這時，森希故意用腳尖輕輕踢了一下桌腿，桌上的茶杯晃動了一下，茶水濺出幾滴，落在了她的裙襬上。她順勢起身，走到柳如煙身邊，語氣平靜：“二妹妹琴彈得真好，只是這琴絃似乎有些鬆動，要不要我幫你調調？”
柳如煙下意識地後退一步，避開她的觸碰，眼中滿是戒備：“不必了，姐姐痴傻多年，怎會調琴？還是別弄髒了我的琵琶。”
森希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，趁她後退的瞬間，指尖不經意地劃過她的頸間。就在指尖觸碰到那枚黑色桃木牌的剎那，森希清晰地感覺到一股陰冷的氣息順著指尖傳來，而掌心的月牙玉佩則猛地發燙，散發出一股柔和的白光，將那股陰冷氣息瞬間驅散。
“啊！”柳如煙突然尖叫一聲，手中的琵琶掉落在地，琴絃斷裂，發出刺耳的聲響。她捂住脖頸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，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，眼神中滿是驚恐，“我的脖子……好燙！”
二夫人臉色一變，立刻起身走到柳如煙身邊，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，厲聲看向森希：“柳清鳶！你對如煙做了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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