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章：反擊柳母
攝政王府的夜，比柳府更添幾分肅穆。簷角銅鈴在晚風裡輕響，廊下宮燈搖曳，將青磚地映得明暗交錯。森希跟著黑衣人穿過抄手遊廊，遠遠便見正廳燈火通明，蕭玦身著玄色常服立於窗前，指尖把玩著一枚白玉扳指，身影在燭光下勾勒出冷硬的輪廓。
“王爺。”森希邁步而入，青禾緊隨其後，恭敬地垂手立在門邊。
蕭玦轉過身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帶著幾分審視，又幾分瞭然：“柳府之事，辦得乾淨利落。”
“全憑王爺屬下相助。”森希淡淡頷首，“若不是王爺提前安排人手，今日未必能如此順利拿下二夫人與那假道士。”
“你無需謝我。”蕭玦走到案前坐下，指腹摩挲著案上的密函，“江南蘇氏的案子，本王亦有追查的理由。當年蘇將軍忠君愛國，卻落得滿門抄斬的下場，此事背後牽扯甚廣，絕非二夫人一人能做到。”
他抬眸看向森希，眼神銳利：“你既己拿到玉佩，心頭血引之事，可有顧慮？”
森希下意識摸了摸衣襟內的月牙玉佩，玉佩依舊溫潤，卻彷彿隱隱透著一股牽引之力。“為了查清真相，些許代價，我能承受。”她語氣堅定，沒有半分猶豫。
蕭玦眼中閃過一絲讚許，隨即沉聲道：“心頭血乃人之精氣所聚，取之需慎。本王己讓人備好凝神靜氣的湯藥，三日後月圓之夜，陽氣最盛，屆時取血開佩，成功率最高。在此之前，你需養精蓄銳，不可再涉險境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二夫人雖己被擒，但她背後的勢力尚未顯露。柳家在京城根基不淺，二夫人的孃家更是朝中重臣，此事定然不會就此罷休。你回柳府後，務必小心行事，若有異動，即刻傳信於我。”
森希點頭應下：“多謝王爺提醒。”
“另外，”蕭玦遞過一封密封的信函，“這是蘇將軍當年的舊部名單，其中一位姓林的參將，如今隱於京郊，便是日前現身之人。你可持此信與他相見，或許能得知更多當年的內情。”
森希接過信函，指尖觸到粗糙的信封，心中湧起一股暖流。蕭玦的相助，無疑為她的復仇之路掃清了不少障礙。她收好信函，鄭重道：“大恩不言謝，王爺的人情，森希記下了。”
蕭玦看著她眼底的堅定，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：“你我是盟友，互幫互助，理所當然。去吧，三日後，本王在府中候你。”
森希不再多言，帶著青禾悄然離開攝政王府。夜色如墨，馬車在寂靜的街道上行駛，車輪碾過青石板，發出輕微的聲響。
“小姐，王爺這般相助，會不會有所圖謀？”青禾終究還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慮，輕聲問道。
森希望著窗外飛逝的樹影，沉吟道：“攝政王手握重權，心思深沉，他所求的，定然是朝堂安穩，或是更大的權勢。江南蘇氏的案子，對他而言，或許是清除異己的契機。但無論如何，我們與他目標一致，暫時的合作，對雙方都有利。”
她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人心隔肚皮，凡事留一線，日後好相見。我們只需記住，最終能依靠的，只有自己。”
青禾似懂非懂地點點頭，不再多言。
回到柳府時，天己微亮。清芷院的院門虛掩著，顯然是府中下人不敢怠慢。森希推門而入，院內一片安靜，只有早起的鳥兒在枝頭啼鳴。
“小姐，您回來了。”守院的丫鬟見她回來，連忙上前伺候。
森希點點頭，徑首走進屋內。剛坐下不久，便有下人來報，說柳老爺請她去正廳議事。
森希心中瞭然，想必是柳老爺對昨日之事還有諸多疑問，或是想商議二夫人的處置問題。她整理了一下衣衫，帶著青禾前往正廳。
正廳內，柳老爺端坐於主位，神色憔悴，眼底佈滿紅血絲。見森希進來，他連忙起身，語氣帶著幾分愧疚：“清鳶，你來了。坐吧。”
森希依言坐下，開門見山：“父親找我來，是為了二夫人的事？”
柳老爺嘆了口氣，點了點頭：“昨日之事，太過匪夷所思。二夫人她……她真的用了邪術？”
“父親若是不信，可去問那玄虛道長，或是檢視柳如煙如今的狀況。”森希語氣平淡，“竊運邪術反噬，柳如煙瘋瘋癲癲，這便是最好的證明。”
柳老爺沉默片刻，臉上滿是悔恨：“都怪我，這些年來，太過偏袒如煙，忽視了你和你母親。若不是我糊塗，也不會釀成今日的大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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