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：昭雪之日，情定山河
天牢深處，潮溼的石壁滲著寒氣，將周遭的死寂凍得愈發沉重。太子趙瑾與三皇子趙珩被關在相鄰的囚室裡，曾經的九五之尊候選者，如今皆身著囚服，髮絲凌亂，沒了半分往日的矜貴與鋒芒。
趙珩斜倚在冰冷的牆壁上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囚服上粗糙的布料，眼中滿是不甘與怨毒。他怎麼也想不到，自己籌謀多年，眼看就要將蕭玦和森希徹底扳倒，卻終究敗在了那封塵封多年的書信和蘇夫人留下的證據上。
“太子殿下，”趙珩的聲音沙啞，帶著幾分嘲諷，“你說我們這算什麼？機關算盡，到頭來卻成了階下囚。”
趙瑾蜷縮在囚室角落，雙手抱頭，神色頹敗。他一首以為自己掌控著全域性，與趙珩的合作不過是權宜之計，待登基之後便會將其除之而後快，卻沒料到，自己連登基的門檻都沒能踏入。聽到趙珩的話，他猛地抬起頭，眼中滿是血絲：“若非你急於除掉柳森希和蕭玦，打草驚蛇，我怎會落得如此下場？是你毀了我的一切！”
“毀了你的一切？”趙珩嗤笑一聲，站起身逼近鐵欄，“太子殿下，你敢說你沒有私心？你調動三營兵力，難道不是早就想趁機謀反？若不是你急功近利，留下了東宮衛率的令牌，蕭玦怎會如此輕易地抓住你的把柄？我們不過是互相利用，如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，誰也別怨誰！”
兩人在囚室中互相指責，爭吵不休，昔日的盟友此刻成了最大的仇敵。而這一切，都被獄外的暗衛如實稟報給了蕭玦。
蕭玦正與森希站在攝政王府的書房內，面前的案几上擺放著蘇蕭兩家冤案的所有證據，以及太子和趙珩黨羽的名單。聽完暗衛的稟報，蕭玦眼中沒有絲毫波瀾：“狗咬狗罷了。傳我命令，嚴加看管天牢，不許任何人探視，以免節外生枝。”
“是，王爺。”暗衛領命退下。
森希拿起一份卷宗，上面詳細記錄著當年蕭策將軍被誣陷的經過，以及太子和趙珩如何偽造證據、買通證人的細節。看著那些字字泣血的記錄，她的指尖微微顫抖：“這麼多年了，蕭將軍和我母親的冤屈，終於可以昭雪了。”
蕭玦走到她身邊，目光落在卷宗上，眼中閃過一絲沉痛：“父親一生忠君愛國，卻落得那般下場，母親終日以淚洗面，鬱鬱而終。若不是你找到這些證據，恐怕我們兩家的冤案，還要永遠埋藏在黑暗之中。”
他轉頭看向森希，眼中滿是感激與珍視：“森希，謝謝你。是你，讓蘇家的沉冤得以昭雪，也讓蕭家的清白得以恢復。”
森希抬起頭，對上他深邃的眼眸，心中一暖。這些日子以來，兩人並肩作戰，同生共死，早己不是簡單的盟友。她輕輕搖了搖頭：“我們本就該互相扶持。蕭將軍是忠臣，我母親是烈女，他們的冤屈，本就不該被埋沒。”
就在這時，管家匆匆走進書房，躬身道：“王爺，大小姐，宮裡來人了，說皇上有請，商議處置太子和趙珩的事宜，還有蘇蕭兩家冤案昭雪的相關安排。”
蕭玦與森希對視一眼，皆是瞭然。該來的，終究還是來了。
“知道了。”蕭玦點頭，“備車，我們即刻入宮。”
皇宮大殿內，皇上坐在龍椅上，臉色依舊蒼白，但精神比昨日好了許多。文武百官分列兩側，神色肅穆。看到蕭玦和森希走進大殿，皇上微微頷首：“攝政王，柳大小姐，平身吧。”
“謝皇上。”兩人躬身行禮，隨後站到了大殿中央。
皇上看著案几上的證據卷宗，嘆了口氣：“太子和趙珩的所作所為，朕己經知曉。他們狼子野心，意圖謀反，誣陷忠良，罪無可赦。只是，虎毒不食子，朕……”
“皇上，”蕭玦上前一步，語氣堅定，“太子和趙珩罪大惡極，若不嚴懲，不足以平民憤，不足以正國法。當年蕭策將軍忠心耿耿，卻被他們誣陷致死，蘇家滿門蒙冤，多少無辜之人因此喪命。若是輕饒了他們，如何告慰亡靈，如何讓天下百姓信服？”
森希也上前道：“皇上，臣女的父親柳老爺，也因他們的毒手而亡。他們為了奪權，不惜殘害忠良，濫殺無辜，這樣的人，若是留下，必是後患無窮。還請皇上以國法為重，以天下蒼生為重。”
文武百官見狀，也紛紛上前勸諫：“皇上，攝政王和柳大小姐所言極是，太子和趙珩罪該萬死，懇請皇上嚴懲！”
皇上看著下方群情激憤的百官，又看了看蕭玦和森希眼中的堅定，終於下定了決心。他深吸一口氣，沉聲道：“好！傳朕旨意，廢黜太子趙瑾、三皇子趙珩的皇室身份，即日押赴刑場，凌遲處死！其黨羽，凡參與謀反、誣陷忠良者，一律斬首示眾；協從者，貶為庶民，流放三千里！”
“遵旨！”侍衛們齊聲應道，聲音震徹大殿。
皇上頓了頓，又道：“另外，蕭策將軍忠君愛國，慘遭誣陷，朕心甚痛。即日起，恢復蕭策將軍的名譽，追封鎮國大將軍，厚葬於皇陵之側，其家人後代，世襲罔替。蘇夫人深明大義，留有證據，助朝廷破獲大案，追封忠烈夫人，與蕭策將軍合葬。蘇家、蕭家所有被牽連之人，一律平反昭雪，恢復名譽，歸還家產。”
“臣，謝皇上隆恩！”蕭玦雙膝跪地，眼中含淚。多年的冤屈終於得以洗刷，父親和母親的在天之靈，終於可以安息了。
森希也躬身行禮，淚水滑落臉頰：“臣女，謝皇上隆恩。”
文武百官也紛紛道賀：“恭喜攝政王，恭喜柳大小姐，賀蘇蕭兩家沉冤得雪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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