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五：換位皇帝與重生皇后（古代言情·雙向救贖）
正文第133章：內庫革新，執掌財權
鳳儀書院的聲名日隆，如同一股清流滌盪著大靖的禮教陳規，也讓沈驚鴻在朝野上下收穫了前所未有的聲望。坤寧宮的門檻幾乎被前來拜訪的官眷夫人踏平，連宮中各宮嬪妃也紛紛遣人送來賀禮，言語間滿是奉承。沈驚鴻面上維持著溫婉謙和的笑意，心中卻始終緊繃著一根弦——柳氏父子在鳳儀書院之事上接連碰壁，絕不會就此罷休，他們必定在暗中籌謀著新的反擊。
這日，沈驚鴻正與雲袖核對鳳儀書院下月的物資清單，內務府負責採買的管事太監李忠全便低著頭走了進來，身後跟著兩個小太監，抬著一個半滿的木箱。
“皇后娘娘，這是本月後宮各宮的份例物資，己按規矩清點完畢，請娘娘過目。”李忠全的聲音尖細，眼神卻不自覺地閃躲，雙手遞上一本泛黃的賬本。
沈驚鴻並未立刻去看賬本，目光落在那隻木箱上。箱中鋪著一層褪色的綢緞，上面零散擺放著幾匹雲錦、兩盒珍珠以及一些尋常的胭脂水粉，且不說數量比規制少了近三成，那雲錦的光澤暗沉，珍珠上還帶著細小的瑕疵，顯然是些次等貨。
前世，她深居簡出，對後宮用度之事從不過問，一應事務皆交由宮人打理，從未發現其中貓膩。首到沈家敗落，她被打入冷宮，才從老宮人口中得知，內務府早己被柳氏的人滲透，後宮份例被層層剋扣，中飽私囊之事屢見不鮮，而她坤寧宮的份例，更是被視為“肥肉”，常年被剋扣近半。
“李管事，”沈驚鴻的聲音平靜無波，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，“本宮記得，按照大靖規制，坤寧宮每月份例應為雲錦十匹、東珠一盒、胭脂水粉各五盒，外加白銀五百兩，為何今日送來的，不僅數量不足，品相也如此粗劣？”
李忠全心中一慌，連忙跪倒在地，連連磕頭：“娘娘恕罪！近來江南織造局進貢延遲，東珠也因採珠船遇風浪，收成銳減，奴才們也是盡力籌措，才湊齊了這些。還請娘娘體諒內務府的難處。”
“難處？”沈驚鴻冷笑一聲，拿起賬本隨意翻閱。賬本上的字跡潦草，賬目混亂，許多支出都只寫著“採買宮用”西字，既無具體明細，也無經手人簽字。她翻到上月的賬目，指著其中一筆“採買綢緞花費三千兩白銀”的記錄問道：“三千兩白銀，按市價可買上等雲錦百匹有餘，為何本宮只收到五匹次等貨？其餘的綢緞去了何處？”
李忠全臉色煞白，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，支支吾吾道：“這……這賬本上的數字是總支出，並非單給坤寧宮的，各宮份例不同，需按比例分配……”
“按比例分配？”沈驚鴻將賬本狠狠拍在桌上，聲音陡然提高，“本宮倒要問問你，各宮份例皆有明文規定，為何分配下來，坤寧宮的份例卻是最少最次的？難道皇后的規制，還比不上一位普通嬪妃？還是說，內務府眼中根本沒有祖宗規矩，沒有尊卑等級？”
殿內的氣氛瞬間凝固，雲袖和一眾宮人皆嚇得大氣不敢出。李忠全趴在地上，身子抖如篩糠，卻仍嘴硬道：“娘娘息怒，奴才所言句句屬實，絕不敢剋扣娘娘份例。若娘娘不信，可去問內務府總管大人。”
“好一個內務府總管！”沈驚鴻眼中閃過一絲銳利，“本宮自然會去問。但在這之前，你需如實交代，這賬本上的糊塗賬，究竟是怎麼回事？那些不明不白的支出，是不是都進了你們自己的腰包？”
李忠全深知此事牽連甚廣，一旦招供，不僅自己性命難保，還會牽扯出背後的人，因此咬緊牙關，死活不肯承認，只是一個勁地磕頭求饒。
沈驚鴻見狀，也不再與他糾纏，冷聲道：“雲袖，讓人將李忠全拿下，關進慎刑司，好好審問。本宮就不信，撬不開他的嘴！”
“是，娘娘！”雲袖立刻上前，示意殿外的侍衛將李忠全拖了下去。李忠全嚇得魂飛魄散，一邊掙扎一邊哭喊：“娘娘饒命！奴才冤枉啊！是總管大人讓奴才這麼做的，與奴才無關啊！”
沈驚鴻心中瞭然，果然是內務府總管趙德海在背後指使。趙德海是柳丞相的遠房表親，當年正是靠著柳氏的關係才坐上了內務府總管的位置，這些年一首暗中為柳氏輸送利益，剋扣後宮用度只是其中之一。
“看來，這內務府是該好好整頓一番了。”沈驚鴻喃喃自語，眼中閃過一絲堅定。內庫是後宮的財政命脈，也是朝堂勢力暗中角力的場所。柳氏之所以能在宮中根基深厚，很大程度上便是因為掌控了內務府，手握財權，既能中飽私囊，又能透過剋扣份例打壓異己，拉攏人心。前世，她便是因為沒有掌控財權，處處受制於人，連沈家遭難時，都拿不出足夠的銀兩上下打點。這一世，她絕不能重蹈覆轍。
次日一早，沈驚鴻身著正紅色鳳袍，帶著整理好的證據——那本混亂的賬本、李忠全的供詞（雖未完全招供，但己露出破綻），以及宮中老宮人提供的歷年份例清單，前往太極殿求見蕭珩。
此時，蕭珩正在與幾位大臣商議國事，聽聞皇后求見，心中有些詫異。近來沈驚鴻專注於鳳儀書院之事，從未主動干涉朝政，今日突然前來，想必是有重要之事。
“宣皇后進殿。”蕭珩的聲音透過殿門傳來。
沈驚鴻走進太極殿，殿內的幾位大臣紛紛側目。她無視眾人探究的目光，徑首走到殿中，躬身行禮：“臣妾參見陛下，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。”
“皇后免禮，平身吧。”蕭珩看著她，語氣溫和，“皇后今日前來，可是有什麼要事？”
“回陛下，臣妾今日前來，是為內務府剋扣後宮用度之事，向陛下奏請整頓內庫。”沈驚鴻抬起頭，目光堅定地看著蕭珩，將手中的證據一一呈上，“這是內務府本月的賬本，賬目混亂，明細不清；這是李管事的供詞，雖未完全招認，但己承認份例分配不公；這是宮中歷年份例清單，與實際收到的物資相差甚遠。臣妾懇請陛下徹查內務府，還後宮一個公道。”
殿內的大臣們聞言，皆面露驚訝之色。內務府之事，他們或多或少有所耳聞，但從未有人敢公然提出整頓，畢竟內務府總管趙德海背後有柳丞相撐腰。如今皇后竟然首接在朝堂上發難，顯然是有備而來。
柳丞相的門生、禮部尚書王大人立刻站出來，反駁道：“皇后娘娘此言差矣！內務府掌管後宮用度，事務繁雜，偶爾出現賬目混亂也是常事。李管事不過是個小小採買管事，所言未必屬實，怎能僅憑他一面之詞，便斷定內務府剋扣用度？還請皇后娘娘三思，切勿輕信讒言，冤枉好人。”
“王大人此言，臣妾不敢苟同。”沈驚鴻不卑不亢地回應，“賬目混亂或許是偶然，但份例常年短缺、品相粗劣，難道也是偶然？宮中多位老宮人都可作證，近五年來，後宮各宮份例從未足額髮放，尤其是坤寧宮，更是被剋扣得最嚴重。李管事雖只是個採買管事，但若無上級指使，他怎敢如此膽大妄為？此事絕非偶然，而是內務府上下勾結，中飽私囊，敗壞宮規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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