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些蛀蟲,真是膽大包天!”沈驚鴻看著手中的賬目,語氣冰冷。她立刻讓人將這些疑點整理出來,交給大理寺,作為審訊趙德海等人的證據。
與此同時,沈驚鴻開始制定新的記賬制度和採買流程。她參考了前朝的管理制度,並結合當下的實際情況,制定了一套詳細的規章制度:
第一,建立“雙重記賬制度”,所有收支都要記錄在兩本賬本上,一本由內庫管理人員保管,一本交由皇后宮中存檔,每月核對一次,確保賬目一致。
第二,規範採買流程,採買物資必須提前制定計劃,報皇后批准後,由兩名以上的宮人共同負責採買,採買過程中必須索要發票,回來後交由專人核對,確保物資的數量和質量符合要求。
第三,設立“監察小組”,由皇后親自挑選的宮人組成,負責監督內庫的日常管理和採買工作,一旦發現問題,立即上報皇后。
第西,定期盤點內庫物資,每月小盤點,每季大盤點,確保物資的安全和完整。
新的制度制定出來後,沈驚鴻立刻在宮內推行。她親自向負責內庫管理和採買的宮人講解新制度的內容和要求,強調了制度的嚴肅性,凡是違反制度者,一律嚴懲不貸。
然而,整頓內庫之事並非一帆風順。柳氏雖然失去了趙德海這個棋子,但在內務府仍有不少親信。這些人表面上服從沈驚鴻的安排,暗地裡卻百般阻撓,故意拖延工作進度,甚至散佈謠言,稱“皇后整頓內庫是為了中飽私囊,將內庫的物資據為己有”。
這日,沈驚鴻正在內庫檢視盤點情況,一名監察小組的宮人匆匆跑來,神色慌張地說道:“娘娘,不好了!剛才有幾位宮人在庫房裡鬧事,說新制度太過嚴格,他們無法遵守,還說您是為了一己之私,故意刁難他們。”
沈驚鴻眉頭一皺,心中瞭然。這些人顯然是柳氏的親信,故意在這個時候鬧事,想破壞整頓內庫的工作。
“帶我去看看。”沈驚鴻語氣平靜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來到庫房門口,果然看到幾名宮人圍在一起,吵吵嚷嚷,引得不少宮人圍觀。其中一名年長的宮人看到沈驚鴻來了,不僅沒有收斂,反而更加囂張地說道:“皇后娘娘,您制定的新制度太過嚴苛,我們實在無法遵守。採買要兩個人一起去,還要索要發票,這不是故意耽誤時間嗎?還有那雙重記賬制度,每天記賬都要花費大量的時間,我們哪裡還有精力做其他事情?您這分明是想把我們累死,然後把內庫的物資據為己有!”
“放肆!”沈驚鴻厲聲呵斥,“新制度的制定,是為了規範內庫管理,杜絕剋扣挪用之事,讓每一筆收支都清晰透明,何來中飽私囊之說?你們故意鬧事,違抗宮規,難道就不怕受到懲罰嗎?”
那名年長的宮人仰著頭,說道:“我們只是實話實說!您若是真的為了後宮著想,就應該廢除這些嚴苛的制度,恢復以前的管理方式。否則,我們就罷工,不再打理內庫的事務!”
其他幾名鬧事的宮人也紛紛附和,揚言要罷工。
圍觀的宮人們見狀,都面露擔憂之色。內庫的管理工作本就繁雜,若是這些人罷工,整頓內庫的工作將陷入停滯。
沈驚鴻看著這些鬧事的宮人,眼中閃過一絲冷意。她知道,若是今天不能妥善處理此事,日後必將有更多的人效仿,整頓內庫之事也將功虧一簣。
“好一個罷工!”沈驚鴻冷笑一聲,“內庫乃皇家重地,豈容你們放肆?你們受柳氏蠱惑,故意鬧事,違抗宮規,本就罪該萬死。如今還敢威脅本宮,真是不知天高地厚!”
她轉向身邊的侍衛,說道:“將這些鬧事的宮人全部拿下,關進慎刑司,嚴加審訊,問問他們是誰指使他們這麼做的。凡是參與鬧事的,一律重罰,永不錄用!”
侍衛們立刻上前,將那幾名鬧事的宮人拿下。那名年長的宮人見狀,頓時嚇得面無人色,掙扎著喊道:“娘娘饒命!奴才知錯了!是趙總管讓奴才這麼做的,與奴才無關啊!”
“趙總管己經被革職查辦,你還敢拿他當擋箭牌?”沈驚鴻語氣冰冷,“帶下去,好好審問,本宮要知道所有幕後指使之人!”
幾名鬧事的宮人被拖了下去,圍觀的宮人們都嚇得噤若寒蟬,再也不敢有任何異議。
沈驚鴻看著眾人,語氣嚴肅地說道:“本宮知道,新制度的推行需要一個過程,大家可能會覺得不習慣,甚至覺得繁瑣。但請大家記住,內庫的物資是皇家的財產,是後宮嬪妃的份例,容不得半點侵佔和浪費。新制度的制定,既是為了規範管理,也是為了保護大家。只要大家嚴格遵守制度,認真辦事,本宮絕不會虧待大家。但若是有人敢違抗宮規,暗中作祟,無論他背後是誰,本宮都將嚴懲不貸!”
她的話語鏗鏘有力,深深震懾了在場的每一個人。宮人們紛紛躬身行禮,說道:“奴婢(奴才)遵旨,絕不敢違抗娘娘的命令。”
此事之後,內庫的宮人都變得安分守己,再也無人敢暗中作祟。新的制度得以順利推行,內庫的管理也逐漸走上了正軌。賬目變得清晰透明,採買流程規範有序,物資的數量和質量也得到了保障。後宮各宮的份例都能足額髮放,且品相優良,嬪妃們紛紛對沈驚鴻表示感謝,後宮的氛圍也變得更加和睦。
與此同時,大理寺對趙德海的審訊也有了結果。趙德海在嚴刑逼供下,終於招認了自己的罪行,並供出了柳丞相及其門生在內務府的一系列貪腐行為。他交代,多年來,柳氏透過內務府剋扣後宮用度,挪用內庫物資,累計貪汙白銀數百萬兩,許多珍貴的珠寶字畫也被柳氏據為己有。
沈驚鴻拿到趙德海的供詞後,立刻呈給了蕭珩。蕭珩看後,龍顏大怒。他沒想到柳氏竟然如此貪婪,竟敢貪汙內庫的物資,損害皇家的利益。
“柳氏父子,真是膽大包天!”蕭珩一掌拍在桌上,語氣冰冷,“即刻起,命大理寺徹查柳氏貪腐一案,凡是參與其中的人員,一律嚴懲不貸,絕不姑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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