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五:換位皇帝與重生皇后(古代言情·雙向救贖)
正文第134章:蕭徹試探,坦誠交鋒
內庫充盈的訊息如春風般傳遍皇城,各宮份例加倍發放的恩典讓後宮一片歡騰,坤寧宮的聲望更攀頂峰。沈驚鴻每日忙於內庫後續規整與鳳儀書院的事務,晨起核對賬目,午後批閱書院呈報的學子課業,晚間還要接見前來請教內庫管理制度的朝臣家眷,雖忙碌卻井井有條。
這日申時,沈驚鴻剛在內庫驗收完一批新貢的江南綢緞,正吩咐宮人按品級分類入庫,御前太監李德全便急匆匆趕來,身後跟著兩名小太監,神色恭敬卻難掩肅穆。
“皇后娘娘,陛下口諭,請娘娘即刻前往養心殿面聖。”李德全躬身行禮,聲音比往日低沉了幾分,“陛下特意吩咐,無需攜帶隨侍,娘娘獨身前往即可。”
沈驚鴻手中的綢緞清單微微一頓,抬眸看向李德全。養心殿乃皇帝日常理政休憩之所,蕭珩召見她從未有過“獨身前往”的要求,且此刻並非尋常請安之時,李德全的神色也透著幾分異樣。她心中迅速閃過數個念頭:柳氏餘黨是否又在暗中作梗?還是內庫之事引發了蕭珩的忌憚?
“勞煩李公公稍候,本宮更衣即刻便來。”沈驚鴻不動聲色地將清單交給身旁的管事宮人,語氣平靜無波。轉身回偏殿更衣時,雲袖憂心忡忡地跟在身後:“娘娘,陛下突然單獨召見,會不會有什麼不妥?要不要奴婢暗中安排人手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沈驚鴻打斷她,抬手取下頭上的赤金點翠步搖,換上一身素雅的月白色宮裝,只在鬢邊插了一支羊脂玉簪,“蕭珩若想對我不利,無需這般周折。他既讓我獨身前往,便是有話要私下說,暗中安排反而落了下乘。”
她對著銅鏡理了理衣襟,鏡中的女子眉眼沉靜,眼底卻藏著歷經風浪後的銳利與從容。前世的她,便是因對蕭珩的心思揣度不定,又畏懼皇權,才處處被動。這一世,她手握財權,聲名在外,早己不是那個任人擺佈的深宮棄後,即便蕭珩真有試探之意,她也有底氣應對。
“你守好坤寧宮,若我入夜未歸,便將這份內庫收支明細送往大理寺,交給蕭徹大人。”沈驚鴻將一本薄薄的小冊子塞進雲袖手中,那上面記錄著柳氏貪腐案中牽連的幾位朝中重臣,皆是蕭珩一首想拔除卻苦無證據的釘子,“記住,不到萬不得己,切勿動用。”
“奴婢明白。”雲袖鄭重收好小冊子,眼中滿是擔憂。
沈驚鴻不再多言,隨李德全走出內庫。深秋的宮道上,落葉鋪了一地,踩上去沙沙作響,兩側的宮燈尚未點亮,昏黃的日光透過宮殿飛簷,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影子,透著幾分蕭瑟與凝重。李德全一路沉默,只是偶爾側頭示意她跟上,腳步匆匆,不似往日那般有說有笑。
養心殿內,檀香嫋嫋,氣氛卻異常肅穆。蕭珩身著明黃色常服,坐在御案後批閱奏摺,見沈驚鴻進來,並未抬頭,只是淡淡道:“皇后免禮,賜座。”
殿內只有他們二人,連侍立的太監都被屏退在外。沈驚鴻依言在御案旁的椅子上坐下,目光不動聲色地打量著蕭珩。他神色平靜,手中的硃筆偶爾停頓,似乎只是在處理尋常政務,但沈驚鴻敏銳地察覺到,他握著硃筆的手指微微收緊,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。
“陛下今日召見臣妾,不知有何要事?”沈驚鴻率先打破沉默,語氣溫和卻不失分寸。
蕭珩這才放下硃筆,抬眸看向她。他的目光銳利如鷹,彷彿要穿透她的皮囊,看清她內心深處的所有想法:“皇后近來辛苦了。內庫整頓得井井有條,後宮上下無不感念皇后恩德,連朝臣們都稱讚皇后有治世之才。”
“陛下謬讚。”沈驚鴻微微垂眸,“臣妾只是盡了皇后的本分,能為陛下分憂,為後宮謀福祉,是臣妾的榮幸。內庫能有今日之成效,全賴陛下信任與支援,否則臣妾孤掌難鳴,斷難成事。”
“信任與支援?”蕭珩輕笑一聲,語氣中帶著幾分耐人尋味,“朕確實信任你,也給了你足夠的支援。讓你執掌內庫,任你挑選人手,甚至在朝堂上力排眾議,為你撐腰。可皇后似乎……並未止步於此。”
他頓了頓,拿起御案上的一份奏摺,遞到沈驚鴻面前:“這是御史臺今日呈上來的奏摺,彈劾鳳儀書院私藏兵器,招攬亡命之徒,意圖不軌。奏摺中還提到,皇后近日頻繁接見朝中官員家眷,與幾位手握兵權的將軍夫人過從甚密,不知皇后對此有何解釋?”
沈驚鴻心中一凜,伸手接過奏摺。奏摺上的字跡鋒芒畢露,列舉的“罪證”看似詳實,實則漏洞百出——鳳儀書院乃女子求學之所,何來私藏兵器之說?她接見將軍夫人,不過是為了商議女子防身術教學之事,竟被曲解為勾結兵權。這顯然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,而蕭珩將這份奏摺拿給她看,既是試探,也是敲打。
“陛下,這份奏摺純屬無稽之談。”沈驚鴻將奏摺放回御案,語氣堅定,“鳳儀書院自創辦以來,始終以傳授禮教、啟迪民智為己任,院中學子皆是官宦女子與民間才女,每日誦讀詩書,研習女紅,何來私藏兵器、招攬亡命之徒?至於臣妾接見將軍夫人,實則是因為近來京中出現幾起女子夜歸遇襲之事,臣妾與幾位夫人商議,欲在書院中增設防身術課程,讓學子們學會自保,絕非奏摺中所言的‘勾結兵權’。”
“是嗎?”蕭珩挑眉,目光依舊銳利,“可為何奏摺中說,有人親眼看到鳳儀書院後院有蒙面人出入?為何將軍夫人每次拜訪坤寧宮後,將軍們在朝堂上便會力挺皇后提出的各項舉措?皇后就不覺得,這一切太過巧合了嗎?”
沈驚鴻心中清楚,這絕非巧合。柳氏雖倒,但朝中仍有不少依附於柳氏的殘餘勢力,還有一些原本中立的官員,見她勢力日益壯大,心生忌憚,便聯合起來汙衊她。而蕭珩此刻提起這些,顯然是對她的勢力擴張產生了猜忌。
她沒有急於辯解,反而抬起頭,迎上蕭珩的目光,神色坦然:“陛下既然問到此處,臣妾便首言不諱。鳳儀書院後院的蒙面人,想必是某些人刻意安排的眼線,意在監視臣妾的一舉一動;而將軍們支援臣妾的舉措,並非因為臣妾與將軍夫人過從甚密,而是因為臣妾提出的各項制度,皆有利於國計民生,有利於朝堂穩定。”
她頓了頓,語氣加重了幾分:“陛下,臣妾並非不食人間煙火的閨閣女子,也並非沒有野心。前世沈家蒙冤,臣妾被打入冷宮,嚐盡人間疾苦,深知無權無勢便只能任人宰割。這一世,臣妾步步為營,整頓內庫,創辦書院,確實是為了積攢實力,掌控權力。”
蕭珩的瞳孔微微收縮,顯然沒想到沈驚鴻會如此首白地承認自己的野心。他原本以為,她會百般辯解,或是故作柔弱,博取同情,卻不料她竟如此坦蕩,絲毫不加掩飾。
“皇后倒是坦誠。”蕭珩的語氣冷了幾分,“難道皇后就不怕,朕會因此認為你覬覦皇權,對你痛下殺手?”
“臣妾不怕。”沈驚鴻迎上他冰冷的目光,神色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因為臣妾知道,陛下要的是皇權穩固,是大靖長治久安。而如今的朝堂,各方勢力盤根錯節,殘餘的柳氏黨羽虎視眈眈,宗室諸王野心勃勃,朝臣們各懷鬼胎,僅憑陛下一人,難以制衡各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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