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6章 無血易權,鳳掌乾坤
晨曦如碎金般淌過皇城的飛簷翹角,將太和殿的硃紅宮牆染得暖意融融。今日的天啟王朝,與往日截然不同。宮道兩側的禁軍身披亮銀鎧甲,手持鎏金長槍,身姿挺拔如松,甲冑上的寒光映著天邊的朝霞,透著一股肅穆莊嚴的氣息。文武百官身著朝服,按品級肅立在殿外丹陛之下,手中的象牙笏板在晨光裡泛著溫潤的光澤,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幾分凝重與期待。
昨夜,監國太子蕭徹昭告天下的詔書,早己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——先皇遺詔現世,傳位於監國太子蕭徹。詔書言明,先皇彌留之際,感念太子仁孝賢明,沈氏驚鴻定國安邦,特允太子登基之後,立沈氏為後,且可參議國政,輔佐君王。
這道詔書,徹底打消了朝野上下所有的疑慮。那些曾暗地揣測太子繼位名不正言不順的宗室,那些擔憂沈驚鴻干政會動搖國本的老臣,在蓋著傳國玉璽的詔書面前,都斂去了所有的異議。
吉時將至,欽天監的官員高聲唱喏:“登基大典,吉時到——”
聲音穿透雲霄,太和殿內的編鐘與磬聲隨之響起,悠揚的樂聲迴盪在整個皇城。百官依序入殿,分文武兩列,垂手肅立。殿內的金磚鋪地,光可鑑人,殿頂的盤龍藻井栩栩如生,透著皇家獨有的威嚴。
沈驚鴻身著一襲正紅色的皇后朝服,裙襬上繡著栩栩如生的鳳凰于飛圖案,金線勾勒的紋路在晨光裡熠熠生輝。她的墨髮綰成高髻,插著一支赤金點翠鳳釵,鳳釵上的珍珠垂墜,隨著她的步履輕輕搖曳。清麗的容顏上,褪去了往日在朝堂上的銳利鋒芒,多了幾分端莊溫婉,卻依舊難掩眉宇間的沉靜威儀。
她走在蕭徹身側半步之後,步履從容,每一步都踩在禮樂的節拍之上。百官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不再有往日的探究與質疑,取而代之的是敬畏與信服。誰都知道,若無沈驚鴻,便無今日的蕭徹,若無沈驚鴻提出的輔政閣制度,天啟王朝的朝局,斷不會如此平穩順遂。
蕭徹身著明黃色的龍袍,十二章紋繡於其上,象徵著皇權至高無上。他的身姿挺拔,面容溫潤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。他牽著沈驚鴻的手,掌心的溫度透過指尖傳來,讓沈驚鴻的心莫名安定。
二人行至御座之前,欽天監官員再次高聲唱喏:“太子殿下登基,百官行禮——”
“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!”
文武百官齊齊躬身行禮,山呼萬歲的聲音響徹太和殿,震得殿頂的琉璃瓦彷彿都在輕顫。聲音裡的恭敬與真誠,絕非往日朝會時的敷衍可比。
蕭徹牽著沈驚鴻的手,轉身面向百官,聲音清朗而堅定:“眾卿平身。”
待百官起身,他才緩緩開口:“朕蒙先皇厚愛,承繼大統,定當不負先皇所託,不負黎民百姓之望。朕登基之後,當以仁政治國,革新舊弊,與民休息,共創天啟盛世。”
話音落下,殿內又是一陣山呼萬歲。
蕭徹微微抬手,示意眾人安靜,目光掃過階下的宗室與朝臣,繼續說道:“今日,朕還有兩道旨意要頒。第一道,冊封鎮守雁門關的蕭珩為靖安王,賜丹書鐵券,世襲罔替,掌天下兵權,鎮守邊境。日後,若無朕的親筆詔書,任何人不得調動邊軍一兵一卒,靖安王亦需恪守本分,護我天啟萬里河山。”
此言一齣,階下的宗室子弟紛紛側目。蕭珩乃是先皇的胞弟,昔日手握兵權,卻甘願鎮守邊關,不參與皇位之爭。如今蕭徹登基,非但沒有削去他的兵權,反而冊封他為靖安王,賜丹書鐵券,這份信任與恩寵,讓所有人都心悅誠服。
一道金光閃閃的聖旨被內侍捧出,宣讀完畢後,快馬送往雁門關。階下眾人齊聲恭賀,言語間滿是讚歎。
蕭徹微微一笑,目光轉向身側的沈驚鴻,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。他抬手,示意內侍呈上第二道聖旨。
內侍展開明黃色的聖旨,清亮的聲音在殿內響起:“奉天承運皇帝,詔曰:太子妃沈氏驚鴻,聰慧果敢,有勇有謀,助朕平定內亂,革除舊弊,立下赫赫功勳。朕感念其德,今冊立沈氏為皇后。且帝王治國,需得賢能者共治天下,特封沈氏為攝政皇后,可參與朝政,決策國是,輔政閣議事,皇后可列席旁聽,並有表決權。欽此。”
“攝政皇后”西個字,如同一道驚雷,在殿內炸開。
百官皆是一愣,隨即反應過來,紛紛躬身行禮:“陛下聖明!皇后千歲千歲千千歲!”
這一次的山呼,比之前更加響亮。沒有人提出異議,沒有人面露不滿。輔政閣的設立,早己讓他們見識到了沈驚鴻的智慧與謀略,如今蕭徹冊封她為攝政皇后,賦予她參政議政的權力,在他們看來,乃是情理之中的事。
沈驚鴻垂眸,屈膝行禮:“臣妾謝陛下隆恩,定當輔佐陛下,不負江山,不負黎民。”
她的聲音清亮,字字句句,都透著一股鄭重與堅定。
蕭徹走上前,親手扶起她,目光灼灼地看著她:“驚鴻,朕說過,要與你共治天下,今日,朕便兌現諾言。”
沈驚鴻抬眸,撞進他溫柔的眼底,心中湧起一股暖流。她知道,這份殊榮,這份信任,是她用無數的心血與謀略換來的,更是蕭徹對她毫無保留的認可。
登基大典順利進行,沒有兵戎相見,沒有血雨腥風,一場關乎王朝更迭的權力交接,就這樣在一片祥和肅穆的氣氛中完成。史官在一旁奮筆疾書,記錄下這歷史性的一刻——天啟二十七年,太子蕭徹登基,定國號為永熙,冊封沈驚鴻為攝政皇后,尊蕭珩為靖安王,掌天下兵權。這場無血易權的登基大典,被後世稱為“永熙新政之始”,堪比千年前的光榮革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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