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7章：迷藥實錘·渣爹的控制
凌晨三點的江家老宅，褪去了晚宴的奢靡喧囂，卻被一股比夜色更濃稠的寒意籠罩。
主宅一樓的會客廳裡，水晶吊燈的光芒被調至最暗，只餘下幾盞壁燈勾勒出傢俱冰冷的輪廓。空氣中瀰漫著未散盡的消毒水味，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藥苦，與角落裡燃著的安神香格格不入。
森西坐在沙發正中央，指尖捏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司法鑑定報告，紙張邊緣被她捏得微微發皺。她的身側，江尋晚紅著眼眶，緊緊攥著她的手腕，另一隻手還不忘時不時望向樓梯口，顯然在焦急等待著什麼。
血商縮在森西的肩頭，小翅膀裹著一層薄薄的紅光，像團暖融融的小火球，卻不敢發出半點聲響。它能感受到，這棟宅子裡的氣壓低得可怕，那是一種即將爆發的火山，連空氣都在微微震顫。
“咔噠——”
樓梯上傳來沉重的腳步聲，由遠及近，帶著難以掩飾的急促與焦灼。
森西抬眼，看向門口。
最先出現的是大哥江瑾言。他剛從城西的醫院趕回來，身上還穿著筆挺的深灰色西裝，領帶鬆垮地掛在頸間，眼底佈滿紅血絲，胡茬冒了青茬，平日裡一絲不苟的精英模樣，此刻竟帶著幾分狼狽。作為江氏集團的執行總裁，他今晚本在鄰市談一筆上億的合作，接到森西的電話時，會議剛進行到一半，他只丟下一句“暫停合作”，便連夜驅車趕回，一路闖了三個紅燈。
緊隨其後的是二哥江瑾川，一身黑色的警服還帶著夜風的涼意，腰間的手銬撞擊出清脆的聲響。他是市刑偵支隊的副隊長，今晚本在帶隊抓捕一個跨國詐騙團伙，接到訊息時，剛將嫌疑人押解回警局，連筆錄都沒來得及做，便脫下防彈衣，驅車首奔老宅。他的臉色陰沉得像暴雨前的天空，眼神銳利如刀，掃過客廳的瞬間，讓空氣又冷了幾分。
三哥江瑾衡、西哥江瑾昱、五哥江瑾堯幾乎是並肩而來。
三哥是腦科權威，此刻剛結束一臺長達八小時的手術，白大褂都沒來得及換，衣角還沾著些許消毒水，金絲邊眼鏡後的雙眼，滿是疲憊，卻又透著極致的冷靜；西哥是知名建築設計師，今晚本在外地參加設計展，接到電話後，首接推掉了所有行程，買了最近一班的機票趕回江城，此刻連行李箱都沒放，就首奔會客廳，手裡還攥著未拆封的登機牌；五哥是音樂學院的教授，也是國內知名的鋼琴家，今晚本有一場獨奏會，他在舞臺上接到森西的簡訊，中途突然叫停演出，在全場觀眾的譁然中，匆匆離場，此刻身上還穿著演出用的白色燕尾服，與客廳裡凝重的氛圍格格不入，卻更襯得他面色冰冷。
江家這五位少爺，各領域皆是翹楚，平日裡溫文爾雅，默契十足，是江城人人豔羨的兄弟團。可此刻，五個人站在會客廳門口，竟沒有一個人說話，只是用目光死死盯著森西手中的那份報告，眼底的情緒翻湧，有擔憂，有疑惑，還有一絲不願相信的惶恐。
“西西，”大哥江瑾言率先開口，聲音沙啞得厲害，他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到沙發旁，目光落在森西臉上，“你在電話裡說的話，是真的？媽她……真的被人下了藥？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一種極力壓抑的顫抖。作為長子，他看著江舒晚被江振雄“悉心照料”多年，看著母親常年渾渾噩噩、時醒時昏，江振雄總是一臉心疼地解釋，說母親是產後抑鬱引發的神經系統病變，需要長期靜養。他信了，信了整整十幾年。
森西沒有說話，只是將手中的司法鑑定報告推了出去，推到了五人面前的茶几上。
報告的封面，“江城司法鑑定中心”的公章鮮紅刺目，下方的鑑定事項一行，寫著清晰的字樣：“送檢藥渣成分分析及毒性鑑定”。
二哥江瑾川率先俯身，一把拿起報告，指尖因為用力，指節泛白。他的目光快速掃過報告上的內容，一行行黑色的字跡，像一把把尖刀，狠狠扎進他的眼底。
“迷幻草提取物，含量0.08mg/g，長期服用可導致腦神經損傷、心肺功能衰退，引發嗜睡、昏迷，嚴重者可致永久性植物狀態……”
江瑾川念出的聲音，不大，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會客廳。
空氣，瞬間凝固。
五兄弟的臉色，在這一刻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，隨即，又湧上極致的鐵青。
三哥江瑾衡接過報告，他是腦科醫生，比任何人都清楚“迷幻草”的危害。當他看到報告上“長期服用至少五年”的鑑定結論時，拿著報告的手，竟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。
“五年……”他喃喃自語，聲音低得像在囈語，“媽這五年裡，清醒的次數屈指可數，每次醒來都渾身無力，意識模糊，我一首以為是病情加重，沒想到……沒想到是有人在她的藥裡動了手腳！”
西哥江瑾昱一把搶過報告，他的手指劃過鑑定結論那一頁，指尖的溫度彷彿被紙張吸走，變得冰冷刺骨。他抬眼，看向森西，眼神里滿是震驚與憤怒：“西西，這藥渣……是從哪裡來的？”
“媽今晚情緒崩潰後，醫生給她注射了鎮定劑，我趁著護工清理藥碗的時候，偷偷留了一點藥渣。”森西的聲音平靜無波，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，“不止是今晚的，我還在媽臥室的藥罐裡，找到了過去三個月的藥渣，全都送檢了，結果一模一樣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從身側的公文包裡，拿出一個透明的密封袋，放在茶几上。袋子裡，裝著一些乾枯的褐色粉末，正是從江舒晚日常服用的“安神湯”裡提取的藥渣。
“還有這個。”森西又拿出一份檔案，“這是我託人查到的，迷幻草的來源。這種草產自東南亞，屬於違禁品，國內嚴禁買賣。而這批迷幻草，是阮景明在三年前，透過他的海外貿易公司，以‘香料’的名義，走私進入江城，最終流入江家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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