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掃過茶几上的鑑定報告和密封袋，眼神微微一凝，隨即又恢復了平靜，彷彿只是看到了普通的檔案。
可森西卻看得清清楚楚，他的指尖，在那一瞬間，微微蜷縮了一下。
五兄弟看著江振雄這副虛偽的模樣，眼底的怒意，幾乎要將他焚燒殆盡。
大哥江瑾言站起身，他比江振雄高出半個頭，此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眼神里沒有半分往日的敬重，只有冰冷的疏離與厭惡。
“父親，”江瑾言開口，聲音冷得像冰，“我們有話，想跟你說。”
江振雄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他感受到了五兄弟身上的敵意，心裡咯噔一下，卻依舊強裝鎮定：“有什麼話，明天再說吧，今晚大家都累了。”
“等不到明天了。”二哥江瑾川上前一步，將那份司法鑑定報告，狠狠摔在江振雄的面前。
報告摔在地上，發出清脆的聲響，頁面散開，“迷幻草提取物”幾個字，赫然出現在江振雄的眼前。
江振雄的臉色，瞬間變了。
他的瞳孔猛地收縮，身體微微一顫，下意識地後退一步，腳下踉蹌了一下，險些摔倒。
“這……這是什麼？”他強裝鎮定，彎腰想要撿起報告，卻被江瑾川一腳踩住。
江瑾川的腳，死死地踩在報告上，眼神銳利如刀，死死盯著江振雄：“父親，你不用裝了。媽常年服用的安神湯裡，被下了迷幻草，這件事，你不會不知道吧？”
江振雄的臉色，一陣青一陣白，他猛地抬起頭，看向江瑾川，聲音帶著幾分慌亂：“瑾川，你胡說什麼？舒晚的藥，都是我親自找老中醫開的，怎麼可能有問題？”
“親自找老中醫開的？”森西走了過來，站在五兄弟身側，目光冰冷地看著江振雄，“那阮景明從東南亞走私迷幻草，透過你的手，加入到媽的藥裡，這件事，你也要否認嗎？”
她按下手中的手機，再次播放了那段錄音。
阮景明的聲音，江振雄自己的聲音，清晰地迴盪在會客廳裡。
“……迷幻草的劑量再加點……”
“……江家的家產，分三筆轉過去……”
錄音播放的瞬間，江振雄的臉色，徹底慘白如紙。
他渾身顫抖著，看著眼前的六個孩子，眼神里充滿了恐懼、慌亂，還有一絲惱羞成怒。
“你們……你們竟然偷聽我說話！”他猛地拔高聲音，試圖用憤怒掩蓋自己的心虛，“森西，你這個養女，竟然敢聯合外人，算計我這個父親！”
“養女？”森西挑眉，眼神里滿是嘲諷，“我是不是養女，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你這個親生父親，竟然為了家產，為了你的私生子江浩，對自己的結髮妻子，下了毒手！”
“江浩？”五兄弟齊聲驚呼，眼神里滿是震驚。
他們雖然從錄音裡聽到了這個名字，卻始終不願相信，自己的父親，竟然真的在外邊養了私生子，還偷偷轉移家產，想要將江家徹底掏空。
江振雄看著五兄弟震驚的模樣，知道自己再也瞞不住了。他索性破罐子破摔，猛地站首身體，臉上的虛偽笑容消失殆盡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扭曲的猙獰。
“是！我就是有私生子！”江振雄怒吼著，眼神里滿是瘋狂，“江浩是我的兒子，是江家唯一的繼承人！舒晚她生不出兒子，只能生兩個女兒，江家的家產，怎麼能落在女兒手裡？更別說森西這個外人了！”
“你說什麼？”五哥江瑾堯猛地衝上前，一把攥住江振雄的衣領，將他狠狠推在牆壁上。
江振雄的後背，重重地撞在牆壁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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