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明遠目光熾熱地看向梁鈞，伸出手：
“梁鈞！你是個人才，你也是底層出來的，你最懂這種痛苦！你來幫我！”
“為了摧毀這一切，我隱忍了二十年！如今不破不立。重建這個新世界，只要十年！你來幫我吧！這不是為了我個人的私仇，這是在幫這個世界！幫這個天下所有被踩在腳底下的苦命人！”
一片寂靜。
廠房裡，其他的那些教徒，包括聖女都被韓明遠勾畫的美好藍圖所吸引，沉浸其中。
一時間，只剩下祭壇上那團黑霧翻滾的聲音。
良久。
梁鈞緩緩搖了搖頭。
“你說的新世界，聽起來確實很美好，很吸引人。”
“但巧了，我……親眼見過那樣美麗的世界。”
他來自那個和平、平等、強大，繁榮的東方大國。他比韓明遠更懂什麼是真正的新世界。
“我知道那樣的一個世界是怎麼建成的。”梁鈞盯著韓明遠的眼睛，“但絕不是靠你這種滅絕人性的方法。”
“你勾結輪迴邪教，用活人做實驗研製轉生肉，你引來黑霧，不惜讓這幾十萬人的滄川城化作煉獄……你口口聲聲說是為了天下，說到底，不過是在為你自己的私仇，找一個冠冕堂皇的遮羞布罷了！”
“你這樣的人，為了復仇，可以毫不猶豫地滅人滿門、滅幫滅派，連無辜的老弱婦孺都不放過。”
梁鈞滿臉不屑：
“你和那些吸血的內城世家有什麼分別？你就算今天成功了，你在廢墟上建立起來的，也不過是另一個披著偽善外衣的‘趙家’或‘韓家’而己。”
“而且，我和你不一樣。”
梁鈞微微揚起下巴，“誰害我，我就殺誰！你拿青青威脅我，就己經有了取死之道！”
韓明遠懸在半空中的手，緩緩放了下來。
他臉上那種狂熱表情逐漸消失，重新恢復了那種斯文儒雅的平靜。
“可惜了。”
韓明遠搖了搖頭，像是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蠢貨，聲音恢復了平淡，“我本來，很看好你。以為你是個能成大事的聰明人。”
“既然你執迷不悟，那你可以走了。我欣賞你的實力，也算敬你是條漢子，我給你這個逃命的機會。”
他轉過身，走向那個詭異的八角祭壇：
“大祭己經開始，你阻止不了的。任何人都阻止不了。”
他抬起頭，看著祭壇中央那團己經凝聚成形的黑色橢圓形巨卵，眼神痴迷：
“不要試圖螳臂當車。大祭己成，‘霧髓’為引。無生老母的神通己經降臨此地，籠罩了這方空間。誰也阻止不了！”
“霧髓一旦成形，在老母神通的擴充套件之下，城外那些狂暴的黑霧大潮，就會受到指引，瘋狂地往這裡撲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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