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明遠的心己經死了。
二十年的謀劃，無數人的鮮血，到頭來卻是為他人做嫁衣，功虧一簣。
他慘笑一聲，閉上了眼睛，頹然道：“成王敗寇，你殺了我吧。”
但，僅僅閉眼了兩秒。
他又睜開眼睛，轉過頭，看向癱軟在一邊的聖女。
“梁鈞……你能不能放過她？”
他指了指聖女：“所有的主意都是我出的。都是我的錯。是我用花言巧語勾引了她，騙她拋家棄女，也是我用謊言矇蔽了她。她是無辜的。”
韓明遠看著梁鈞，竟然破天荒地帶上了一絲哀求之意，“她……她是方家的人。她原來的丈夫……姓何。”
聖女聽到這話，身體猛地一僵。她看著韓明遠，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。
“明遠……你……別說……別說了……”
梁鈞面無表情地看著韓明遠，目光幽深：
“她是何鈿的……？”
韓明遠點了點頭。
梁鈞向聖女看去，她的眉眼輪廓，確實和何鈿有幾分相似。
輪迴教的聖女，竟然是何鈿的親生母親？！
“好。何鈿與我有恩。看在她的面子上，我便饒她一次！”
“但你——我必殺。”
韓明遠聞言，如釋重負般長長地鬆了一口氣。他眷戀地看了一眼高臺上的女人，隨後平靜地點了點頭，緩緩閉上了眼睛。
“動手吧。”
梁鈞抬手，一掌拍在他頭頂。韓明遠的身體晃了晃，軟軟倒下去，
“明遠……不！不要——！！！”
聖女發出一聲悽慘絕望的哭喊，衝過來抱住了他。
梁鈞收回手，轉過身，跳下高臺。他的腳步聲在鋼棚裡漸漸遠去。鐵門被推開，又被關上。“砰”的一聲，鋼棚裡安靜下來。
……
過了很久。
大約十幾分鍾後。
高臺上，緩緩亮起了一團微弱的白色光芒。
“咳……咳咳咳——”一陣劇烈的咳嗽伴隨著大口喘氣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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