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梁鈞起來後，打算先去找王浩。
他從宿舍樓間穿過。
搖光外院弟子的宿舍，沿著小蒼山山腳一字排開，有十二棟。
每一棟的格局都差不多。
每層樓左右兩排各十五個房間，一共三十間。六層算下來，一棟便是一百八十間。十二棟若全住滿，弟子人數怕是要有兩千出頭。
不過據王浩所說，如今宿舍裡其實連一半都沒住滿。
外院人數比起十幾年前，己經少了許多。
再加上外院弟子裡，也有些家境尚可、或在魚市口本地有落腳處的，多半不會老老實實住在這逼仄單間裡，而是自己在外頭租房，圖個自在。
所以真正住在宿舍裡的，滿打滿算，大概也就七八百人。
他這麼想著，一路到了王浩門口，發現房門緊鎖，裡頭空無一人，顯然人早就出門去了。
梁鈞想起了昨日飯堂裡那一齣。
王浩拍著胸脯答應要替柳心怡出頭，去和黑龍幫那邊談她家鋪子的事，如今多半便是奔著這個去了。
既然人不在，那便等他回來再說。
他轉身往練功場去了。
……
此時天色微明，練功場上己經有了不少人。
有人在角落裡站樁、磨皮，有人在空地上抖大槍，還有三兩相熟的在搭手喂招。但更多的，是像梁鈞這樣，孤身一人遠遠佔了一塊空地，埋頭苦練。
梁鈞看著這一幕，不由想起了昨日黃飛燕說過的話——
在混元宗裡，自己修煉什麼武功，最好不要輕易告訴別人。
尤其是像他們這種兼修過多門武功的，更不能張揚。
現在回過頭來再看這練功場為何修得如此之大，倒也有了另一層解釋。
地方夠大，人與人之間自然就能拉開距離，遠遠瞧著模模糊糊，不至於被旁人一眼看透。
同門師兄弟之間，居然也要這般彼此防範……
想到這裡，梁鈞心裡也不免生出幾分微妙。
他走到自己這幾日常來的地方，停下腳步，緩緩拉開拳架。
劈掛手。
單劈掌、雙撞掌、烏龍盤打、連環掛、摔碑手——
一招一式，徐徐鋪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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