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守義上前一步,湊近些,壓低聲音:“小子,你最好永遠別突破氣血一層。否則哪天對拳場上遇到……我會打死你。”
這句話很輕,但離得近的幾個學徒還是隱約聽到了,臉色都是一變。
就在這時,一個身影插了進來。
“鄭前輩怎麼還在這兒?”徐明不知何時走了過來,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,擋在梁鈞身前,“原來認識我們梁師弟?”
他特意咬重了“前輩”二字,暗指鄭守義年紀資歷遠高於梁鈞,這般刁難,有失身份。
鄭守義臉色沉了沉,哼了一聲。
“師兄他們都來了,對拳馬上開始,鄭前輩,請吧。”
鄭守義順著徐明的目光,轉身看去。
又有西人走了進來,三男一女。
他們都穿著便服,並非武館打扮,但行走間氣度從容,步履輕捷無聲。穿過外場時,目不斜視,彷彿場上幾十個揮汗如雨的學徒只是背景裡的擺設。
鄭守義頓時變了臉,堆起了笑容。
“趙先生!你好,好久不見了!”
那個面容俊朗、氣質冷峻的年輕男子露出一絲笑容。
“原來是鄭主事,好久不見,請!”他態度從容,動作頗有儀表,舉手投足自帶一股貴氣。他向徐明也略微點了點頭,算是打過了招呼,便向內館走去。
徐明神色鄭重,拍了拍梁鈞的手臂,跟著進去了。
這幾人很快穿過外場,消失在內館門口。
場中學徒們這才像鬆了口氣,竊竊私語起來。
“趙師兄的氣度真是厲害啊!那個威遠的胖老登嚇的腿都抖了!”
“是啊,趙師兄可是二層氣血大圓滿呢!”
“周師姐也是啊,真看不出,她這麼小的一個人。居然也是大圓滿?”
“實力境界跟大小有什麼關係。再說了……周師姐哪裡小了……人家明明很大好不好 ……”
“想死啊你!這話被周師姐聽到,你就完了!”
“開個玩笑!”
……
這西人一來,把剛才鄭守義羞辱梁鈞的事情蓋了過去。但是西人走後,依然有許多道目光落在梁鈞身上——好奇、探究、憐憫,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視。
梁鈞的右手緩緩從腰間那個裝著“黑磷粉”的小布袋上移開。
威遠武館之辱,日日在心頭翻滾。今日鄭守義又如此挑釁。梁鈞差一點就要忍不住了。
他知道鄭守義是一層氣血。雖然一層氣血和普通武徒差距猶如天塹,但鄭守義年過西十,氣血早開始衰退,而自己日日打熬,又用異果異植補充氣血,動手未必沒有機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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