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鈞跟在人群側翼，利用“霧行”帶來的視野優勢，又如法炮製，接連挖到了兩株“鬼針草”，還在一棵枯死的灌木下摘了兩顆“血莓”。
這血莓有拳頭大小，通體鮮紅欲滴，像是剛從血水裡撈出來的一樣，散發著一股誘人的甜香。
隨著時間的推移，這裡的霧氣比剛進霧區的時候濃了不少。
黑霧壓在身上，沉甸甸的，就像是背了兩個裝滿沙土的大麻袋。
周圍的採集者們分散得更開了。每個人幾乎都是用一種半跪半爬的姿勢，臉貼著地面慢慢前行。
在這樣濃重的霧裡，他們尋找異植完全是靠著經驗和運氣，就像是一群在黑暗中摸索的瞎子。
梁鈞就算站在他們身邊西五米的位置，他們都發現不了。
梁鈞的視線雖然也受到了一定影響，原本三十米的清晰視野縮減到了二十米左右，但這依然是巨大的優勢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梁鈞扶著一棵枯樹，大口喘著粗氣。
【霧行】的能力雖然逆天，但也極其消耗體力。這具身體長期營養不良，底子實在算不上好。
很快，時間到了下午。
採集者們開始慢慢往回走，人群又漸漸匯聚起來。
有唉聲嘆氣、兩手空空的，也有興奮不己、顯然是挖到了好東西的。但總的來說，氣氛比來時要輕鬆得多。
梁鈞低著頭，混在人群中，耳朵卻豎得老高，偷聽著人們的交談。
“聽說了嗎？老趙那隊今天挖到了一株‘地龍根’！”
“真的假的？那玩意兒能換多少錢？”
“至少這個數……”
各種異植的價格、分佈的傳聞，在這些隻言片語中被梁鈞一一記下。
回去的路就像下山，除了少數還想碰碰運氣的賭徒還在一路搜尋，絕大多數人都加快了腳步。不管怎麼樣，只要進入霧區還能全須全尾地出來，就算是賺了。
走了一個多小時，終於回到了下車的地方。
車站亂鬨鬨的。
梁鈞剛走出黑霧邊緣，就看到不遠處圍了一圈人。
一個身材強壯、光著膀子的采頭兒正把一個乾瘦的男人按在地上暴打。
“私藏貨物！老子的規矩你也敢壞？”
采頭兒一拳拳砸下去，拳拳到肉。那乾瘦男人被打得滿臉是血，蜷縮在地上慘叫。
周圍的人冷漠地看著，沒人上去勸阻。這就是規矩，依附於采頭兒，就要守規矩，私藏就是找死。
回程依然是那鐵皮大巴車。但車上的氣氛顯然活躍了很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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