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皮棺材盒一樣的大巴車，一輛接一輛地發車回城。
這樣的發車點，滄川城周邊至少有十幾個。每天從城裡出來討生活的採集者，少說也有幾萬人。
大富哥他們十幾個人的團隊在黑霧中無聲無息地消失，連個水花都沒有泛起，就像是一汪渾濁的池塘裡少了一滴水一樣，無人知曉，更無人關心。
梁鈞隨著人流回到市場，徑首走進一家相熟的鋪子。
櫃檯後面的店員抬頭一看，笑著招呼：“喲，梁哥，又來了？”
這人叫孫火，二十來歲，個子不高，嗓門卻亮。梁鈞點點頭，把揹包裡的兩株異植取出來，放在臺面上。
孫火拿起草藥檢查了一下品相，高看了梁鈞一眼。
“梁哥最近手氣可以啊，”孫火一邊數出幾張零散的鈔票推過來，一邊像是閒聊般說道，“一個人進進出出，還能有這個收穫，不容易。”
這話裡帶著三分熟絡，七分試探。梁鈞只是點點頭，接過錢，淡淡回道：“運氣。”
孫火發現眼前這個年輕人比第一次來時壯實了些，肩膀寬了，眼神也沉靜了許多。
但孫火也只是把這點變化歸結為“走運”——在黑霧邊上討生活，誰還沒段時來運轉的時候？只是這運氣能維持多久，就看命了。
“嘿，運氣也是實力嘛。”孫火笑著。
梁鈞點點頭，轉身準備出門。
就在這時，門簾被一隻白皙的手掀開，一個年輕女孩正低頭往裡衝，兩人差點撞了個滿懷。
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撲面而來。
女孩抬起頭，露出一張清麗秀氣的臉龐，皮膚白皙。她穿著一件白色外套和牛仔熱褲，青春靚麗，身材火辣。
“不好意思。”
梁鈞側身讓開，沒有多看，徑首走了出去。
王小雨回頭看了一眼梁鈞的背影，有些好奇地問孫火：“那人誰啊？我看他好像賣了不少錢？”
“一個獨行採集者。”孫火撇撇嘴，“最近運氣不錯，一天能賺個幾十塊。”
“幾十塊？”
王小雨驚訝地瞪大了眼睛，“這麼賺錢？快趕上我在武館做前臺一個月的工資了！要不我也去試試？”
孫火翻了個白眼，一邊整理櫃檯一邊說道：“得了吧我的姑奶奶。人家那是拿命換錢！去黑霧裡找東西，隨時都可能沒命的。他是運氣好，運氣不好的，骨頭渣子都爛在霧裡了。你還是安心做你的相親夢吧，今天那個怎麼樣？”
“別提了！”王小雨苦著臉，“才一米五，還騙我說一米八，說是跳起來有一米八。氣死我了！”
……
梁鈞拐進了另一家專收雜貨的店鋪。
“老闆，麻煩看一下這個東西你們收麼？”
梁鈞從揹包深處拿出一個小布袋，倒出一小捧細細的黑色粉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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