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沒人收，那就算了。謝謝。”
梁鈞告了聲謝，將粉末重新裝好，小心翼翼地收進貼身的口袋裡。
離開店鋪，梁鈞一路快走。
路過威遠武館門口時，他腳步頓了一下。
高牆大院，外場開闊。
透過敞開的大門，可以看到寬闊的外場上，幾十個打著赤膊的男人正在陽光下揮汗如雨，拼命地打熬著氣血。
梁鈞淡淡收回目光，壓低帽簷，快步走過。
……
接了沈青青下班，兩人回到棚戶區。
剛走到家門口，梁鈞的腳步一停。
破舊的木門下沿，不知何時被人用白色的粉筆畫了一個奇怪的圖案：一個三角形，中間是一隻豎著的眼睛。
正是那天在車廂塗鴉上見過的標誌！
梁鈞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一步，用身子擋住那個圖案，對沈青青說道：“姐，你先進屋做飯，我把門口雜物理一理。”
沈青青不疑有他，推門進去了。
等屋裡傳來切菜的聲音，梁鈞才抽出刀，蹲下身，把門板上的圖案一點點刮掉。
木屑紛飛，那個白色的三角眼圖案很快被颳得乾乾淨淨，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。
夜幕降臨，棚戶區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梁鈞沒有睡，他靠在床邊，刀就放在手邊，聽著外面的動靜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外面傳來細碎的腳步聲。
這腳步聲很輕，很整齊，伴隨著一種低沉、含糊的吟唱聲，像是某種咒語。
梁鈞湊到窗邊，從木板的縫隙裡往外看。
月光下，遠處窄窄的過道上，影影綽綽地走來一群人。
大約二三十個，排成兩列，緩慢地向前移動。
領頭的是一個身形乾枯的老女人，穿著一身灰撲撲的長袍，手裡提著一盞昏黃的燈籠。
隊伍走走停停，時不時去敲開一戶人家的門。
那些人家似乎早有準備，門開了，裡面的人影瑟縮著，遞出一些東西——看不清是什麼，有時像一小袋糧食，有時是幾張皺巴巴的紙幣。
老婦人面無表情地接過，放入隨身的布袋，然後在門口撒下一小撮香灰。
還有的人家門開了，走出一個穿戴整齊的人，沉默地加入了隊伍的尾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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