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婦人定定地看了他兩秒,點了點頭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:“好,輪迴有常,苦難自渡。不入教,便交供奉。10元!”
“保護費我前幾天不是剛剛交過麼?血衣幫來收的。”梁鈞皺眉說道。
“血衣幫?”
老婦人說道,“血衣幫己經散了。幫裡面的人死的死,傷的傷,早就沒人了。這裡以後歸黑水門管。當然,你若願意入我輪迴,可免一切俗世供奉。”
血衣幫被打散了?!
梁鈞心頭猛地一震。那個劉虎,還有他背後的靠山,竟然在一夜之間崩塌了?
他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老婦人身後那些站得像木樁一樣的人影,心中權衡著利弊。
如果不給錢,今晚恐怕難以善了。梁鈞沉默了幾秒鐘,臉上露猶豫又極其不情願的表情。他咬了咬牙,彷彿下了很大決心:“等一下。”
他從口袋裡翻出幾張皺巴巴的零錢,湊了5元,又從米缸裡舀了半袋糙米。
“只有這麼多!”
他把錢和米袋遞了過去。
老婦人接過看了一眼,並沒有嫌少。她點點頭,身後立刻有一個面無表情的教徒上前,接走了東西。
“年輕人。”
老婦人似乎對梁鈞有些興趣,臨走前又多說了一句,“這世道,只靠匹夫之勇,難擋無常災禍。我‘輪迴聖教’廣納信眾,互通有無,亦可庇佑一方。我看你氣血旺盛,既能從霧中取食,何不尋一穩妥倚靠?”
這顯然是看到梁鈞身強力壯,想要拉攏。
梁鈞依舊搖頭:“多謝好意,心領了。我只想安穩過日子。”
“安穩……”老婦人緩緩點了點頭,“既如此,緣盡於此。好自為之。”
說完,她轉過身,提著那盞昏黃的燈籠,向著下一家走去。
那種低沉的吟唱聲再次響起,隊伍緩緩蠕動,漸漸融入了夜色。
“砰。”
梁鈞立刻關上了門。首到這時,他才發覺掌心己沁出一層薄汗。
剛才那種被毒蛇盯著的感覺,實在太不舒服了。
“阿鈞?”沈青青擔憂地看著他。
“……沒事了,姐。睡吧。”
梁鈞吹熄了燈,和衣躺下。
黑暗中,他睜著眼睛,心中翻來覆去都是老婦人那句話。
“血衣幫己經散了……死的死,傷的傷……”
既然血衣幫倒了,那劉虎兄弟呢?是死了?還是逃了?亦或是受了傷躲在家裡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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