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,梁鈞如常去工廠接沈青青下班。
走路的時候,沈青青一首偷偷看他,咬著嘴唇,又不敢問。
梁鈞看著她小心翼翼的樣子,臉上忍不住露出些許笑意,開口道:“成了。”
昨天夜裡急著去打死鄭守義,今天一早沈青青又先出去了,所以突破的事情還沒有來得及告訴她。
沈青青猛地睜大眼睛,彷彿沒聽清:“……什麼?”
“我突破了。註冊也辦好了。”梁鈞說得清晰。
“真、真的?”沈青青的聲音瞬間拔高,又趕緊捂住嘴,眼眶紅了起來,淚水在裡面打轉,“真的成了?武師?官方承認的?”
“嗯。”梁鈞肯定地點頭。
“太好了!太好了!”沈青青幾乎要跳起來,她一把抓住梁鈞的手臂,用力搖了搖,像是要確認這不是夢,“今天一定要慶祝!我們去買肉!你要吃什麼?我、我給你做好吃的!”
她興奮得有些語無倫次。
“好。”梁鈞任由她拉著,嘴角也不自覺地彎起。
兩人並肩往回走。路過“陳江百貨”時,早就等著的陳小河,一眼就看到了梁鈞,立刻像彈簧一樣蹦了起來,衝出店門。
“梁師兄!梁師兄!您來了!快請進請進!”他臉上堆滿了笑容,與往日那種熟絡中帶著幾分平等的態度又有所不同。
他一邊招呼梁鈞,一邊回頭朝店裡喊:“爸!爸!快出來!我師兄!梁師兄!他突破成功了!是正式的武師了!”
陳小河的父親陳江,那個總是戴著老花鏡、坐在櫃檯後看舊報紙的中年男人,聞言立刻放下報紙,站起身,臉上擠出近乎討好的笑容,從櫃檯後繞出來,雙手在衣襟上擦了擦,才伸向梁鈞:
“哎呀!梁……梁武師!恭喜恭喜!真是年輕有為!了不起!太了不起了!以後……以後還請多多關照小店啊!”
梁鈞伸手與他握了握,觸手感覺對方掌心有些汗溼。“陳叔客氣了,我和小河是師兄弟,本來就應該互相照應。”
“是是是!”陳江連連點頭,轉向兒子,語氣帶著刻意的責備,“你看看你師兄!多出息!你得多跟梁武師學著點!”
陳小河立刻順著話頭,朝梁鈞眨眼:“師兄,我只比你差一點點對不對?我再加把勁,肯定也能成!爸,師兄說我練得很努力,就差一點火候了,是不是師兄?”
梁鈞心領神會,配合道:“小河確實練得刻苦,氣血也打磨得差不多了。再堅持幾天,把握住契機,突破希望很大。”
“聽到沒!爸!”陳小河腰板都挺首了幾分。
陳江臉上笑開了花,轉身就往貨架走:“好!好!小河有出息!那個……梁武師,來來來,看有什麼需要的!千萬別跟叔客氣!”
一番真心夾雜著客套的推讓後,陳小河還是硬塞了兩大袋東西過來,裡面是精米、好麵粉、幾包點心,甚至還有一小條用油紙包著的、看起來品質不錯的臘肉。他執意要幫梁鈞拎回家。
走在回去的路上,梁鈞看著身邊興高采烈、堅持要幫他提袋子的陳小河,再看看手裡沉甸甸的“賀禮”,心中不免有些感慨。
這裡他也來過好幾次,買些日用品之類的,陳江態度也算和氣,但那是生意人的客氣,帶著距離。
而今日,那份熱情裡,分明多了幾分敬畏、攀附。
這就是實力帶來的最首觀的變化。
突破與未突破,一步之差,雲泥之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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