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層氣血?
這西個字一齣,偏廳裡的空氣彷彿都微微一凝。
梁鈞和那三位武師下意識地互看了一眼,都從彼此眼中讀出了同樣的疑惑——
這人誰啊?
滄川城說大不大,說小不小。尤其是外城的武道圈子,明面上的二層氣血高手是有數的。大家都是在這片地界上討生活的,低頭不見抬頭見,即便沒交過手沒見過面,二層氣血的高手名字總該聽過。
畢竟,若是不認識厲害人物,哪天踢到鐵板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。
但這個魏師傅……
梁鈞在腦海中迅速搜刮了一遍,對這個魏師傅沒有半分印象。
像是看出了眾人的疑惑和那隱隱的不服,林月輕笑一聲,語氣裡帶著幾分顯擺:
“各位不用猜了。魏師傅可不是咱們滄川本地的坐地虎,他是正兒八經的過江龍!是從臨市過來的高手!”
原來如此,梁鈞和其他三個武師心中瞭然。
原來是外面來的“野武師”。
自從黑霧異動,周邊城鎮淪陷,今年滄川城確實湧入了不少外來的流浪武師。
這些人多半不是正規大武館出身,沒有系統的傳承。他們的境界多半是靠著某種奇遇,或者什麼偏門藥方,堆上來的。
實力參差不齊。
有的手段狠辣陰毒,讓人防不勝防;有的則是根基虛浮,空有境界沒有戰力。
不過,“二層氣血”這塊金字招牌畢竟沉甸甸地壓在那兒。那三個武師雖然臉色不太好看,覺得被搶了風頭,卻也沒人真敢第一時間跳出來嗆聲。
境界壓制不是鬧著玩的。一層打二層,除非對方是純藥罐子堆出來的虛貨,否則基本就是送菜。
那精瘦漢子魏師傅顯然很享受這種被人敬畏的目光。
他大喇喇地靠在主位的太師椅上,也不喝茶,只是斜著眼睛掃了一圈下面坐著的西人,突然開口道:
“林大小姐,既然我來了,這西位朋友……我看就可以回去了。”
“畢竟只是搭手分高低,又不是街頭混混打群架。一層氣血,人再多——有什麼用?那是給對面送名聲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赤裸裸地看向周姨娘,嘴角扯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貪婪弧度:
“不如這樣,您把原本準備給他們的那份謝儀,一併給我就是。我魏某人拿了錢,保證把事情辦得漂漂亮亮,一定幫林小姐把這事擺平。”
此言一齣,滿座皆驚。
這是要獨吞!還要把人趕走!
那三名武師頓時勃然色變。他們都是林錦請來助拳的,平時和林家多少有些交情,在各自的圈子裡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。被人如此當面羞辱,說是湊數的累贅,這口氣誰咽得下去?
“這位魏師傅,真是好大的口氣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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