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館辦公室內，煙霧繚繞。
康海山點上一支菸，深深吸了一口。辛辣的煙霧入喉，讓他那張佈滿皺紋的臉龐在煙霧後若隱若現。
他其實己經戒菸很久了。但最近，心裡的事太多，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。
他低下頭，看了一眼手中的煙盒。銀灰色的外殼，側面印著幾個日文字樣，正面有著淡淡的雲紋印花，精緻而陌生。
這是柳雲飛過年的時候送來的，說是很難得的好東西。
“柳雲飛……”
康海山嘆息了一聲，手指輕輕摩挲著煙盒的稜角。
柳家那邊傳來訊息，說柳雲飛己經失蹤了一個多月了，活不見人，死不見屍。但康海山是個老江湖，他心裡清楚，在這個吃人的滄川城，失蹤這麼久，基本就等於是一個死人了。
他靠在藤椅背上，望著有些發黃的天花板，心裡空落落的。
前陣子林峰重傷被廢，他覺得那個最有希望接過自己衣缽、甚至超越自己的徒弟沒了。那是他下半輩子的寄託。
現在，連柳雲飛也沒了。
想當年，自己心灰意冷遠離故土，孤身一人來到這滄川城，憑著一雙鐵掌打下基業，白手起家建起這個武館。
二十多年了。
教出來的徒弟一茬又一茬，可真正能撐起門面的有幾個？
康海山又吸了一口煙，緩緩吐出，菸圈在空中消散。
失敗啊。
真他媽的失敗。
“咚、咚。”
敲門聲響起，把他從往事的泥潭中拉了回來。
“進來！”
門被推開，梁鈞和程文秀一前一後走了進來。
“康師。”
兩人齊齊抱拳行禮。
“嗯，什麼事？”
梁鈞抬起頭：“康師，我和師姐，都突破二層氣血了。”
康海山“嗯”了一聲，下意識地點了點頭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：“好，突破了好……還要勤加……”
他的動作忽然頓住。
茶杯停在嘴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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