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想慢悠悠地開口:
“梁師傅,你知道武道修行,在突破氣血境、進入到鍛骨境之後,需要花多少錢嗎?”
“那些普通異獸肉、低階異植,到了那個層次,完全不夠用,吃再多也只是杯水車薪。”
“你需要真正的‘寶肉’、‘福肉’,各種大補之物,日常三餐都不能斷。這些東西價格極其高昂,長年累月地吃下去,將是一筆天文數字。”
“這還只是日常消耗。想拜入大宗門,必須要有令牌憑證。這些信物若拍賣購買,起步就是十萬往上!越是大宗門的令牌,價格越高,甚至有價無市!”
“就算你有了令牌,成功拜入大宗門,也不是萬事大吉。能進那些宗門的人,哪一個不是萬中無一的天才?他們的天賦未必比你差,而且他們來自各大城池、各大家族,底蘊比你深厚得多。想要在那種地方出頭,光靠一個人悶頭苦練能行?”
梁鈞聽著,面色平靜,但心裡卻微微震動。
他知道,方想說的都是實情。
別說更高深的鍛骨境,就算是現在的氣血境,若不是他擁有量天尺的霧行功能,能夠無視毒素在黑霧中不限量地獲取異獸異植,光是打磨三層氣血這一項,就能把他給活活卡死!
這世道,窮文富武,資源才是武道的天塹。
方想繼續說道:“還有突破關卡的丹藥、輔助藥材——和氣血境不同,後續每層境界的突破,都需要專門的藥材輔助。類似鍛骨丹、洗髓丹這種,一樣比一樣貴,還被大勢力壟斷。”
“魏震山為什麼搞這麼大動靜?做盟主,合併武館,瘋狂搜刮?還不是因為他窮?他摸到了入勁的門檻,卻沒錢買藥突破!”
“武道修煉,從來不是一個人悶頭苦練的事。沒有一個龐大家族的全力支援,走不遠。”
“所以,我們方家想要投資你,不計成本!”
梁鈞聽完,反問道:“我們素未謀面,你這麼相信我?我要是靠著你們的資源到了更高境界,轉頭就把方家甩在一邊呢?到時候我鍛骨、煉髒,神功大成,你方家又能拿我有什麼辦法?”
方想聞言笑了。
“你會這麼問,就說明你不是這種見利忘義的人。”
“鈿鈿跟我說,你這個人重情重義,恩怨分明,絕對不是忘恩負義之人。”
“我們方家做投資,向來只看人,不看專案。鈿鈿的眼光一向很好,我相信她,所以我相信你。”
梁鈞微微一怔。
何鈿!這裡面還有她的作用。
方想坐首了身子,語氣變的認真起來。
“當然,我說了舉全族之力,那就是不計成本地砸錢。風險很大,非常大。好在——”
“十幾分鍾前,我己經說服了家主。他願意跟我一起賭這一把!”
“實不相瞞,內城三家,趙、韓兩家如今勢大,我方家己經漸漸掉隊了。我家目前的最強戰力,是我三爺爺,但老人家己經六十二了,比你的康師年紀還大,氣血早就在衰退。我叔伯那一輩,最高也就是個二層氣血。”
“到了我這一代,雖然出色、會做生意的子弟不少,但練拳好像都沒什麼天份,至今還沒有一個能衝破三層武道的。”
方想坦然地攤開底牌:“方家目前是內城財力最雄厚的。但這世道,有錢沒武力,反而是個天大的罪過。再這樣下去,方家被擠出內城,都有可能。”
“所以這一把,我們方家也不得不賭!而你,就是我們選中的那張底牌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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