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鈞的手猶如鐵鉗,卡在韓承貴的脖頸上。
韓承貴被勒得雙腳離地,臉色瞬間由紅轉紫,額頭和脖頸上的青筋如蚯蚓般根根暴凸。強烈的窒息感讓他眼前一陣陣發黑,無數金星亂冒。
但他沒有掙扎,更沒有求饒。
相反,他的臉上,擠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。
他看著雙目赤紅、彷彿要吃人般的梁鈞,艱難地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:
“梁……梁師傅,咳……我家主人並無冒犯之意。只要你……低頭認輸,我主人……非常樂意結交你這個朋友……”
梁鈞死死盯著他,手上一點點加力,臉色鐵青,眼底的怒火彷彿要將對方燒穿。
感受著脖子上傳來的劇痛,韓承貴的心中卻越發篤定。
“他不敢殺我!”
他在心裡得意地狂笑。梁鈞要殺他,不過是一眨眼的事。但他沒有,他下不了手!
這說明什麼?這說明那個藏在新河鎮的女人,就是他致命的軟肋!
只要捏住了這個軟肋,哪怕是一頭擇人而噬的猛虎,也得乖乖變成一條搖尾乞憐的狗。梁鈞的屈服,不過是遲早的事情。
終於,就在韓承貴翻著白眼,感覺自己馬上就要被捏死的時候。
“砰。”
梁鈞的手一鬆,將他扔在了地上。
“咳!咳咳咳咳!”
韓承貴捂著脖子,拼命地咳嗽,大口呼吸著空氣,眼淚鼻涕都流了下來。雖然痛苦不堪,但他知道,這一局,他賭贏了。
梁鈞站在他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胸口劇烈起伏:
“你隨便打聽出來個地名,就想來唬我?”
韓承貴一邊順著氣,一邊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領。他看著梁鈞那副猶自嘴硬、似乎還在做困獸之鬥的模樣,眼底閃過一絲輕蔑。
“梁師傅,咱們明人不說暗話。”
韓承貴嘶啞著嗓子,丟擲底牌:“您的嫂嫂沈青青小姐,百勁武館那位姓孫的女武師,還有鐵手幫的秦家兄妹,以及幾個隨行的幫眾……這些人在新河鎮,我說的,對不對?”
梁鈞轉過身去,背對著韓承貴,咬著牙:“哼!千語和秦鐵、紅纓他們都是武師,手裡都有真功夫。就憑你們派去的幾條雜魚,也沒那麼容易得手!”
聽到梁鈞這番極力掩飾慌亂的話,韓承貴心中對他又看輕了幾分:
“梁師傅,我們主人做事,向來算無遺策。獅子搏兔亦用全力,怎麼會派雜魚去呢?”
“整整十個一層氣血的精銳武師。十對三,梁師傅,你覺得……他們撐得住幾個回合?”
背對著他的梁鈞,身體猛地一僵。
“這韓家果然下作,真的會拿青青來威脅我。所幸,我見機得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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