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群野豬,大概有七八頭,被他們的腳步聲驚動,突然從灌木叢裡衝了出來!
領頭的公野豬獠牙猙獰,低著頭就朝著隊伍最前面的老馬撞去!
“散開!快散開!”老馬經驗豐富,一邊大吼一邊敏捷地往樹後躲。
槍聲!
是阿力!
他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了一把黑色手槍,對著野豬連開兩槍。
但野豬皮糙肉厚,運動中也難以擊中要害,槍聲反而更加激怒了它們!
一頭半大的野豬紅著眼,朝著正在慌亂躲避的小陳沖去。小陳嚇得呆立當場。
就在這時,阿力調轉槍口,似乎想射擊那頭衝向小陳的野豬。
但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,他腳下突然一個趔趄(是因為舊傷未愈?),槍口猛地一偏,身體也朝著旁邊的李建軍撞了過去!
這一下極其刁鑽,正好把李建軍撞得一個踉蹌,退路全被封死,直接暴露在了那頭最強壯的公野豬的衝鋒路徑上!
獠牙帶著腥風撲面而來!
那一瞬間,李建軍根本來不及細想。
丹田處那股暖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轟然爆發,流向四肢百骸!
他的身體反應快得超出了自己的想象,幾乎是憑著一股本能,腰肢猛地一擰,以一個常人絕不可能做出的,類似泥鰍般的滑溜動作,驚險萬分地擦著野豬的獠牙避了開去!
同時,他手腕一翻,一直捏在指間以防萬一的銀針閃電般射出,精準地刺入了公野豬的眼眶!
“嗷——!”公野豬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,劇痛讓它失去了方向,一頭撞在旁邊的大樹上,轟隆作響。
其他野豬被這變故嚇住,再加上阿力又開了幾槍,終於嘶叫著逃入了密林深處。
營地死裡逃生,一片寂靜。
只有粗重的喘息聲和那頭瞎了眼公野豬在原地痛苦嚎叫打滾的聲音。
老馬和小陳驚魂未定,看著李建軍,像是不認識他一樣。
剛才他那一下躲閃的身手,快得只留下個影子,根本不像個普通鄉下郎中。
阿力收起槍,一瘸一拐地走過來,看著李建軍,眼神複雜:“你沒事吧?剛才……腳下滑了一下,對不住。”他的道歉乾巴巴的,聽不出多少誠意。
李建軍深深看了他一眼,沒說話,只是走過去,默默拔回了那根沾血的銀針,擦乾淨收好。
心臟還在狂跳,一半是因為驚險,另一半是因為後怕和冰冷的懷疑——阿力那一撞,真的是意外嗎?
林清秋走了過來,她的目光落在李建軍臉上,沒有絲毫驚訝,反而帶著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和更深沉的探究。
“李先生,好身手。”她淡淡地說,語氣聽不出褒貶。
晚上,篝火旁的氣氛有些壓抑。吃過晚飯,老馬和小陳早早休息了,阿力也靠在遠處擦拭著他的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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