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秋看著跳動的火焰,繼續道:“‘紫韻龍皇參’或許只是那個地方特有的伴生植物,或者說,是找到那個地方的一個標記。
我找你,不僅僅是因為你認識草藥,熟悉山路,更因為我懷疑,你繼承的醫術,可能和那個地方有些淵源。你今天的身手,似乎也印證了這一點。”
李建軍沉默地聽著,手不自覺握緊了胸口那枚再次變得微熱的玉佩。
“周文斌那種人,盯著的是你手裡現成的方子,蠅頭小利。”林清秋語氣帶著一絲不屑,“而我們追求的,是更源頭的、更偉大的知識。
跟我合作,找到那個地方,我們可以共享其中的資源和知識。
我可以動用我的力量和資源,徹底解決你行醫的資格問題,保護你的村莊和嫂子不受周文斌之流的騷擾,甚至資助你開辦診所,將你的醫術真正發揚光大。”
條件無比誘人,直擊李建軍當下的所有困境和內心深處的渴望。
但他看著林清秋在火光下顯得深不可測的眼睛,想起小陳的衛星電話,想起阿力那可疑的一撞,想起巖壁上那詭異的刻痕和新鮮的血跡。
他低下頭,用木棍撥弄著火堆,良久才沙啞著開口:“林小姐,這事太大了。我得好好想想……而且,我得確保我嫂子和村裡的安全。”
他沒有立刻拒絕,也沒有答應。
拖延,是目前最好的選擇。
林清秋似乎預料到這個回答,笑了笑:“當然,應該慎重。
我們還有時間。希望進山這一趟,能讓你更瞭解我的誠意。”
她起身離開,回到了自己的帳篷。
李建軍卻毫無睡意。他走到營地邊緣,藉著月光,再次望向那片隱藏著神秘山谷的方向。
巖壁上古老的刻痕,和他玉佩上紋路的部分契合,像是一個無聲的呼喚,又像是一個致命的警告。
而那攤新鮮的血跡和碎布,更是明晃晃地提醒著這探尋背後的危險。
山雨未停,風更急了。
在這茫茫秦嶺深處,珍貴的草藥和未知的遺蹟吸引著人們,但比深山藥蹤更莫測的,是叵測的人心。
他不僅僅要防備腳下的懸崖和林中的猛獸,更要警惕身邊的同伴。
接下來的路,該怎麼走?
……
天邊剛泛起魚肚白,林子裡還殘留著夜的涼氣。
李建軍一夜沒閤眼,靠著樹幹,手裡無意識地捻著一片草葉。
林清秋的話還在耳邊打轉,那些關於古代遺蹟、源頭知識的說辭,像是一塊裹著蜜糖的石頭,沉甸甸地壓在他心上。
他知道那蜜糖的甜頭可能極大,但更清楚那石頭的分量能砸死人。
小陳鬼鬼祟祟的電話,阿力那可疑的一撞,還有那巖壁下的血跡,都像是一根根冰冷的針,扎破了對那“甜頭”的幻想。
營地裡其他人也陸續起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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