豔晴這才轉回頭,看著李建軍通紅的眼睛,輕聲道:“看你喝得差不多了,我帶你去樓上歇歇。”
李建軍暈乎乎的,點了點頭,任由她扶著站起來。走出包廂,走廊裡的燈光晃得人眼暈。
到了樓上客房,豔晴把他扶到床邊坐下,轉身要去開燈。李建軍只覺得頭暈目眩,下意識地伸手想保持平衡,卻被豔晴輕輕擋開。
“急什麼。”豔晴笑著退後一步,整理了下衣服,“我先去安排一下,等我。”她說完,轉身走出了房間,輕輕帶上了門。
李建軍坐在床邊,心裡有些莫名的躁動。他脫了鞋躺在床上,翻來覆去地等,酒勁上來,眼皮越來越沉,迷迷糊糊地快睡著了。
不知過了多久,門被輕輕推開,有人走了進來。李建軍一下子清醒了,以為是豔晴回來了,一骨碌坐起來:“晴姐……”
話沒說完就愣住了。進來的是個小姑娘,也就十七八歲,染著黃毛,穿得花裡胡哨,臉上濃妝豔抹的,一看就是那種在KTV混的精神小妹。
“你誰啊?”李建軍皺著眉,腦子還有點暈。
那小姑娘“噗嗤”一笑,走到床邊,一股廉價香水味撲面而來:“晴姐讓我來陪你說說話啊,哥哥。”
李建軍頓時警覺起來,掙扎著想要站起來,卻因為酒勁腿腳發軟。小姑娘見狀,上前一步想要攙扶,卻被李建軍揮手推開。
“離我遠點!”他厲聲道,腦子雖然暈眩,但本能告訴他這事不對勁。
小姑娘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,站在原地不知所措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,李建軍是被頭疼醒的。他掙扎著睜開眼,陽光透過窗簾縫照進來,刺得他眼睛生疼。宿醉的滋味太難受,腦袋像被劈開一樣,喉嚨也幹得冒煙。
他動了動,驚訝地發現那精神小妹竟然坐在房間角落的椅子上打瞌睡。
李建軍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,昨晚的記憶碎片湧了上來——他怎麼會和這個丫頭片子共處一室?豔晴呢?
他猛地坐起來,心裡又氣又罵,這娘們居然耍他!找個小丫頭來糊弄事!
正想著,房門被“砰”地推開,坤哥摟著豔晴走了進來,身後跟著七八個小弟,一個個吊著郎當的,看著就不是善茬。
“建軍兄弟,睡醒了?”坤哥哈哈大笑,眼睛掃過角落裡的姑娘,“怎麼樣,昨晚有人陪著說說話,不寂寞吧?琪琪可是我們這兒最會聊天的。”
那叫琪琪的小姑娘被吵醒了,揉著眼睛坐起來,看到坤哥,趕緊站起來,怯生生地喊了聲“坤哥”。
“跟你說,只要你肯跟我混,”坤哥拍著胸脯,“除了每月三萬塊,以後有的是人陪你解悶兒,哥都給你安排好!”
李建軍沉著臉沒說話,心裡把這倆人罵了千百遍。
豔晴走上前,靠在坤哥懷裡,似笑非笑地看著李建軍:“忘了告訴你,琪琪最崇拜有本事的男人,尤其是道上的兄弟。”
她頓了頓,眼神里帶著點陰狠:“可你要是不識抬舉,不願意跟我們搭夥...琪琪要是出去亂說些什麼,你說,這縣城裡誰會信你一個鄉下人?”
這話跟刀子似的,扎得李建軍心裡一緊。他不怕事,但被人這麼算計,心裡窩著火。可就在這時,他突然愣住了。
不對啊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,又活動了下胳膊,除了頭疼,渾身一點異樣的感覺都沒有。沒有和田寡婦嫂子那次之後,那種渾身充滿力氣、精神頭十足的暢快,一點都沒有。
這是怎麼回事?
李建軍皺緊了眉頭,腦子裡亂糟糟的。難道自己想錯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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