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力量沒了，飯也吃不起。沒有比這更慘的了。”
他這句話說得很平淡，沒有自嘲的意思，也沒有抱怨，只是一句陳述。
林奇沒有接這個話題。他換了個方向開口：“你最近一直在跟那些怪獸打？”
紅凱偏過頭來看他。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我路過的時候聽到了一些訊息。說有個穿皮夾克的人在到處打怪獸，打完就走，從不回頭看一眼。”
“你聽到的版本跟我做的差不多。我確實在追它們。但我也說不清楚是在追它們，還是在追我自己。”
“魔王獸？”
“你連這個都知道？”
“我知道你打完一隻，封印就會碎一塊。封印全碎的時候，瑪伽大蛇就醒了。”
紅凱沒有接話。他轉過頭看了林奇幾秒，目光落在他臉上，沒有移開。
“你怎麼知道這麼清楚？”
林奇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，蓋迪隨著他的動作站起來，尾巴抬了抬，又放下來。“我知道的事多了。對了，伽古拉讓我別告訴你他見過我。”
“你見過他了？”
“見了。昨晚見的。還是那副死樣子。嘴硬心軟，說了兩句話就走了。”
紅凱低頭看著掌心那道被他無意識攥出來的印痕，過了一會兒才重新開口。“他...還好嗎？”
“他還能喝酒。應該不算差。”
紅凱沒有接話。他重新靠回樹幹上，視線落到廣場對面那排屋頂的輪廓線上，停在那裡沒有移開。
蓋迪蹲在他們之間，偏頭看了紅凱一眼，又看了林奇一眼，然後走到紅凱腳邊蹲下來，尾巴貼著地面，下巴擱在前爪上，安安靜靜的。
紅凱低頭看了它一眼，又看了看林奇。“你帶來的？”
“嗯。它叫蓋迪。”
紅凱看著腳邊那隻安靜趴著的小狗。“它倒是比某些人安靜。”
林奇站起來，蓋迪跟著起身，抖了抖毛，走到林奇腳邊站好。林奇拍了拍褲子上沾的灰和碎草屑，站直身體，低頭看了一眼還坐在樹下的紅凱。
“下次見面，我帶你去吃點熱的。別老蹲在路邊啃麵包。”
紅凱抬頭看了他一眼，目光沒有躲閃。“你還會回來？”
“會。我既然找到你了，就不會是來見一面就走。”
他轉身朝廣場出口的方向走去，艾塔爾加從另一棵樹旁跟過來，經過紅凱身邊的時候他停了半步，低頭看了他一眼，沒有說話，繼續往前走。蓋迪走在林奇身側，步伐輕快，經過紅凱腳邊的時候它微微偏了一下頭，尾巴掃過他的鞋面，然後快步跟上了前面的腳步。
紅凱坐在那棵老樹下面，手裡拿著那個已經冷透的麵包，看著兩人一狗的背影消失在廣場盡頭的拐角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