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田裡有什麼？靈植、泥土、靈氣——還有淨化陣。
淨化陣在化掉靈田裡的死氣。但小腐不需要死氣——它需要的是屍氣。屍氣和死氣不同，屍氣是她特有的，是喪屍王的氣息；死氣是靈植枯萎後殘留的、被剝離了靈氣的陰性氣息。
不對。小腐不應該需要死氣。
那它去靈田幹什麼？
林多多沿著劃痕走到了靈田的邊緣。禁制在夜色中泛著淡金色的光，像一面看不見的牆。劃痕到了禁制的邊緣就消失了——小腐過了禁制。
它進了靈田。
林多多站在禁制外面，猶豫了一瞬。
禁制對雜役沒有阻攔作用——白天她進進出出無數次，從來沒有被擋過。禁制查的是“異常氣息”，而她日常狀態的屍氣濃度己經被小腐吸得很低了，禁制掃不到。
但小腐——小腐現在帶著旱火。旱火是“異常氣息”。
禁制會怎麼對待旱火？
林多多不知道。
她站在禁制邊緣，把手伸了過去。
指尖碰到禁制的那一刻，一股淡金色的暖流從指尖湧入——淨化陣的餘波，溫和，無害，像春天的陽光。
她的手指沒有觸發任何警報。
屍氣濃度太低了，淨化陣甚至沒有感覺到她。
林多多深吸一口氣，走進了靈田。
靈田在夜裡很安靜。月光下，二十三畝靈植排列整齊，葉片上的露珠反著銀光。淨化陣的西根石柱在西個角上發著微弱的金光，空氣裡有一股極淡的檀香味。
她沿著田埂慢慢走，低頭看地面。
劃痕在第三壟的方向消失了。
林多多走到自己白天蹲的位置，蹲下來。
小腐就在那裡。
它蹲在第三壟的泥土上，縮成一團，表面的暗紅色光芒完全熄滅了。它像一塊灰褐色的石頭，安安靜靜地趴在她白天拔草的地方。
但它的“皮”下面在微微鼓動——像呼吸。
不是它的呼吸。是靈田的。
它在吸收靈田裡殘留的屍氣。
那些白天她自然溢位的、來不及被小腐吸收的、滲入泥土和根鬚的屍氣——小腐正在從泥土裡把它們吸出來。
林多多蹲在那裡，看了很久。
她明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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