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絲一絲的屍氣，從小腐的身體裡流過。小腐安靜地吸收著，偶爾蹭蹭她的手指。
喂到一半的時候，小腐忽然停住了。
它的身體微微僵硬，兩隻暗紅色的眼睛睜得很大，盯著——
靈田的方向。
林多多也感覺到了。
靈田那邊有東西。
不是人——沒有腳步聲，沒有呼吸聲。是一種氣息——極淡的，像一縷煙，從靈田的方向飄過來。
不是靈氣。不是死氣。
是——
屍氣。
不是她的屍氣。
林多多的心跳停了半息——不是比喻，是真的停了一拍，然後以更快的速度跳起來。二十八、三十二、三十五——
屍核在她體內猛地收縮，像一隻受驚的刺蝟。它的反應不是“恐懼”，而是“辨認”——它在辨認那股氣息的來源。
那股屍氣和她自己的不同。
她的屍氣是“極陰”——寒冷，沉寂，像深海底部的暗流。
這股屍氣是——
她的屍核告訴了她答案。
“同類。”
不是喪屍。不是屍修。是——某種和她有關聯的、她己經在這個世界上感受過的東西。
靈田的方向，那縷屍氣一閃即逝，像螢火蟲在黑暗中亮了一下就滅了。
然後——什麼都沒有了。
靈田恢復了平靜。禁制石柱上的符文照常旋轉。夜風吹過靈植，沙沙作響。
林多多站在斷崖邊上，抱著小腐，心跳慢慢降回二十三。
剛才那股屍氣是什麼？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一件事：清虛觀裡，除了她之外，還有另一個“東西”帶著屍氣。
那東西——在靈田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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