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腐是第二天傍晚到的。
林多多正在石室裡整理齊遠給她留下的東西——兩塊幹餅、一壺水、一張灰市的簡易地圖。石室的門沒有門板，只有一塊布簾，她正準備出去找齊遠問問灰市的規矩，忽然感覺到了什麼。
一股熟悉的暖意，從礦道深處傳來。
旱火。
小腐。
她快步走到礦道入口，掀開“不問”的木牌——
小腐蹲在礦道入口處，渾身溼漉漉的，赤紅的皮毛上沾著泥和草葉，暗紅色的眼睛疲憊但明亮。它看見林多多，發出一聲沙啞的“嘎”——跑了二十里山路，它的嗓子都啞了。
林多多蹲下來，伸出手。
小腐一頭扎進她的懷裡，前肢扒著她的棉襖，腦袋蹭著她的胸口。它的身體很熱——旱火在長時間奔跑後變得活躍，表面的皮毛微微發亮。
“你來了，”林多多低聲說，“好。”
她把小腐抱進石室，放在石床上。小腐蜷縮在石床上，喘著粗氣，但眼睛一首看著她，一刻不移。
“這是我們的新地方，”林多多說，“暫時住這裡。外面是灰市——一個集市，什麼人都有。你不能出去——太顯眼了。”
“嘎。”小腐應了一聲，像是聽懂了。
林多多從水壺裡倒了一點水在手心裡，遞到小腐嘴邊。小腐伸出舌頭——它什麼時候長了舌頭？——舔了幾口水，又縮回去。
“先休息。明天我帶吃的回來。”
小腐閉上眼，蜷成了一團。赤紅的皮毛在靈石燈的暗光下微微閃爍，像一團安靜的火焰。
林多多看著它，看了很久，然後站起來，走出石室。
——
灰市的任務榜在廣場的北面。
一塊大約兩丈寬的木板，釘在溶洞壁上，上面貼滿了各種紙條。每張紙條上寫著一個任務——內容、報酬、要求。
林多多站在任務榜前面，仰頭看著。
她的識字量不多——石蛋教過她一些，加上自己偷偷學的，大概能看懂六七成。不夠的地方，她靠猜。
“尋物：遺失靈玉一枚，洛城西郊落霞坡附近。報酬：5靈石。要求：靈氣感知靈敏者優先。”
5靈石。不多，但她不需要靈敏的靈氣感知——她需要的是靈敏的嗅覺。末世喪屍王的嗅覺能不能找靈玉？她不確定。
“送信：將密信送至洛城北郊柳家別院。報酬：8靈石。要求：須在半日內送達，不得私拆。”
8靈石。送信她能做——但“半日內送達”意味著白天進城。一個六歲的小孩在洛城大街上走，會不會被林家的人看見？
風險太大。
“採藥：灰市東郊山谷採集碧血草三十株。報酬：12靈石。要求：碧血草生於陰溼之地，山谷有妖獸出沒，需一定自保能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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