屍氣。
極淡的，被檀香掩蓋了大部分，但她不會認錯。
灰市底下，有屍修的東西。
林多多站在石階口，看了大約十息。
然後她下去了。
——
石階很窄，只容一人側身透過。石壁上有靈石燈的凹槽，但沒有燈——她摸著石壁往下走，腳步極輕，呼吸放到最慢。
下了大約兩丈，石階到了頭，前面是一條短廊，盡頭是一扇門。
門是鐵的，沒有鎖。
她推開了門。
門後是一間不大的石室，大約兩丈見方。石室的正中間放著一張石臺，石臺上放著一個木盒。石室的西面牆上掛著架子，架子上放著——
她走近了看。
第一個架子上：七個小瓷瓶，標籤上寫著“屍油”、“骨粉”、“陰髓”、“死氣凝液”……
第二個架子上：五塊大小不一的灰色石塊，每塊上面都有暗紅色的向內收縮的靈脈紋。
屍核碎片。五塊。
第三個架子上：一卷發黃的竹簡，竹簡旁邊放著一枚玉簡。
石臺上的木盒沒有開啟。
林多多沒有碰任何東西。
她站在石室中間，環顧西周，用了大約二十息的時間記住了所有物品的位置和數量，然後退了出來。
上石階，合石板，出窗戶，翻回巷子。
整個過程不到一刻鐘。
——
回到石室，她坐在石床上，把今天看到的東西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
五塊屍核碎片。七種屍修材料。一卷竹簡。一枚玉簡。一個沒開啟的木盒。
這不是老陳的收藏。老陳是藥鋪老闆，不是屍修。這些東西是別人存在這裡的——存在一個藥鋪老闆的地下室裡，用檀香掩蓋氣味，用石板和鐵環做隱蔽入口。
老陳知不知道？
大機率知道。他讓她清點的那三箱藥材，裡面混著屍核碎片和屍腐粉末——不是意外，是整理。有人把一批東西暫時存在老陳這裡，老陳在幫忙整理和分類。
誰的東西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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