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天，老陳讓她去後院搬東西。
“後院倉庫裡的箱子搬到前廳，三箱，”老陳在櫃檯上撥算盤，頭也沒抬，“箱子沉，搬不動就分兩次。”
林多多走到後院，推開倉庫的門。
倉庫不大，比她想象的要小——靠牆擺著幾個架子，架子上放著罈罈罐罐，地上堆著七八個木箱。窗戶被布簾遮著，光線很暗。
她搬起第一個箱子，不重，大約二三十斤。搬到門口的時候，她的腳踢到了地上的一塊石板——石板鬆了，翹起來一角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。
石板下面是空的。
不是地面的空洞——是有人刻意挖出來的空間。石板的邊緣有撬痕，長期開合留下的磨損。
地下室。
絡腮鬍說的地下室。
林多多把箱子放到前廳，回來搬第二個。搬第二個的時候，她“不小心”踢到了同一塊石板——這次用力大了一點，石板歪到了一邊，露出下面的一截鐵環。
“搬好了嗎？”老陳在前面喊。
“馬上。”她把石板推回原位，搬起第二個箱子走了。
但鐵環的位置、石板的大小、地下的深度——她己經記住了。
——
她沒有馬上下去。
在灰市待了五天，她己經學會了一個道理：知道的越多，行動前等得越久。
不是膽小。是末世教給她的——每一個看起來無害的入口，都可能連著一條有去無回的路。她進過末世的防空洞、地下車庫、地鐵隧道。有的裡面有物資，有的裡面有喪屍，有的裡面什麼都沒有——但出口被堵死了。
所以她先觀察。
接下來兩天，她每天去老陳藥鋪的時辰略有不同。有時辰時到，有時午時到，有時未時才來。每次來都注意後院的動靜——誰進後院，誰從後院出來，後院有沒有異常的聲響或氣味。
第一天，沒人進後院。
第二天，也沒人。
但第二天傍晚她走的時候，經過後院的門口，聞到了一股味道——極淡的，從倉庫裡飄出來的——
檀香。
老陳藥鋪賣藥材，不賣香。靈香是佛修和道修用的東西，跟藥鋪沒有關係。
但她在倉庫裡聞到了檀香的味道。
檀香有一個用途——掩蓋氣味。
什麼氣味需要用檀香掩蓋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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