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遠給的沉息丹還沒到手，林多多先收到了另一個訊息。
是看攤的絡腮鬍告訴她的。
“你們清虛觀來人了，”絡腮鬍嗑著瓜子，漫不經心地說，“今天上午，兩個道士，在灰市北區打聽訊息。”
林多多蹲在攤位後面，手裡拿著一塊靈礦石翻來覆去地看。她的動作沒有停，表情沒有變，但手指收緊了一下——礦石的邊緣硌進了她的掌心。
“打聽什麼？”
“打聽一個——”絡腮鬍想了想，“一個小女孩。六七歲，偽靈根，從清虛觀跑了。”
“跑就跑了，找人幹什麼？”
“不知道。可能是家事吧——”絡腮鬍吐了顆瓜子殼，“不過這倆道士挺有意思，在灰市轉了一圈就走了，沒鬧。像是——”他壓低聲音，“像是確認人不在就走了。不是真的要找。”
不是真的要找。
林多多把礦石放回攤子上。
有兩種可能。
第一種：林家的人託清虛觀來找她——但林家要她回去當藥引，如果確認她在灰市，應該會繼續找才對。轉一圈就走了，不像林家的作風。
第二種：清虛觀自己派人來確認她的下落——觀主想知道她跑到了哪裡，但不想把她抓回去。
為什麼？
觀主在她出逃之前就知道她要跑——林父來要人、觀主同意解除契約、她在當天夜裡消失。時間線太緊了，不像巧合。更像是——觀主默許了她跑。
派人確認她在灰市、安全——然後回去交差。
交差給誰？
林父。
觀主是在幫林父確認——不，是在幫她。如果觀主想幫林父抓她，不會只派兩個人轉一圈就走了。
觀主在敷衍林家。
“知道了，”林多多說，“謝。”
絡腮鬍擺了擺手，又嗑了一顆瓜子。
——
但她沒有真的放下心來。
因為絡腮鬍還說了另一件事。
“那兩個道士走的時候，在灰市出口碰到了一個人——一個穿灰袍的中年女人。他們說了幾句話，然後道士們就走了，灰袍女人留了下來。”
灰袍女人。
“什麼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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