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從裂縫裡摔了出去。
沒有“落地”的感覺。只有失重。然後是撞擊。
背部撞在什麼硬東西上，痛得她眼前發黑。她聽見自己的骨頭在響，但沒有斷——喪屍體質的韌性。
她躺在那裡，動不了。
不是不想動。是真的動不了。
心跳：14。
比之前更低。爆發態的後遺症、瞬步石的消耗、核心區旱火的侵蝕——三重代價疊加在一起，把她的屍核壓到了極限。
她能感覺到屍核在顫抖。像一顆快要熄滅的火苗，在風中掙扎。
西肢像灌了鉛。手指還能動，眼皮還能動，但僅此而己。
她躺在那裡，看著頭頂的暗紅色天空。
很安靜。
暗紅色的雲壓得很低，像一塊浸透了血的棉絮。太陽——如果有太陽的話——看不見。只有一種詭異的暗紅色光芒從雲層裡透出來，照在地上，把一切都染成血色。
空氣裡是硫磺和鐵鏽的味道。
魔界。
她真的到了魔界。
——
她躺在那裡，不知道躺了多久。
一分鐘？十分鐘？一小時？
時間在這裡好像沒有意義。只有那種暗紅色的光，從始至終，沒有變化。
然後她感覺到了。
影子。
落在她身上。
——
她轉不動頭。
但她的喪屍感知還在。極其微弱地，她感覺到了那個人的氣息。
不是屍氣。不是靈氣。是一種她從未感受過的、古老的、沉寂的、像深淵一樣的氣息。
那個人站在她旁邊。沒有說話。沒有動。只是站在那裡。
像在觀察一塊有意思的石頭。
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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