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步：釋放一絲氣息，觸碰碎片。
碎片在她暗袋裡，貼著核心。她不需要拿出來——只需要讓核心的共鳴擴散到碎片上。
碎片亮了。
微弱的暗紅光芒，像螢火蟲的尾巴。殘存的氣息在碎片內部流動，一圈一圈地向內收縮——跟上次一樣。
第二步：引導碎片的氣迴流。
她想象碎片的氣息是一條細線，她的核心是一個線軸。她要讓細線從碎片裡抽出來，纏到線軸上。
不是物理上的操作——是意念上的引導。像一種……意志？本能？她不知道該怎麼描述。但那種“讓氣息聽從自己”的感覺，她很熟悉。
碎片的氣息開始流動。
極慢——像蜂蜜從瓶口滴下來。一滴，兩滴，三滴。每一滴落入她的核心，都會引起一次輕微的震動——像水滴落在鼓面上。
嗡。嗡。嗡。
她的核心在吸收。
但——
第三步出了問題。
吸收到大約第七滴的時候，碎片的氣息忽然變了。不再是溫和的細流——而是一股更濃、更烈、更猛的力量，像被堵住的水管突然通了，積蓄的壓力一瞬間釋放出來。
碎片碎了。
不是裂——是在她的暗袋裡首接碎成了粉末。粉末帶著殘餘的氣息，像一窩被驚動的蜂，瘋狂地湧入她的核心。
太多了。
她不是在“引水入井”——她是在“開閘放洪”。
核心劇烈跳動——15、16、17、18、19——心跳飆升——
不是爆發態。她很清楚。爆發態是本能接管身體，意識模糊。現在她的意識很清醒——但身體不受控制。
氣息在經脈裡亂竄，像一條被堵在管道里的蛇，左衝右突，找不到出口。每一處氣息經過的地方都像被冰水澆過——不是冷，是那種深入骨髓的麻木。
她下頜繃緊，把所有的意志集中在核心上。
收。
收回來。
像馴服一條暴烈的河——不是對抗，是引導。不是堵住洪水，是挖一條渠讓它流到該去的地方。
她“挖”了一條渠——從西肢到軀幹，從軀幹到心臟，從心臟到核心。氣息沿著這條渠流動，越來越快，越來越集中——
然後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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