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她回到了那塊岩石旁邊。
不是為了探險——是為了恢復。
水潭邊的陰屬性靈氣雖然有用，但太稀薄了。而岩石下面的那股氣息——冷沉安靜的那股——更濃、更純，像一鍋文火慢燉的老湯。
她不需要下去。她只需要坐在岩石旁邊，讓那股陰寒氣息自然滲透。
效果比水潭好三倍。
她在岩石旁邊坐了一個時辰，心跳從15升到了16。體內那顆核心的顫抖減輕了，西肢的僵硬也在緩解。
然後她注意到了一件事。
岩石北面的那道裂縫——一尺寬的那道——在靠近地面的位置，裂縫的壁面上有刻痕。
不是天然的紋路——是有人用利器刻上去的。
她趴在地上，側頭往裂縫裡看。光線很暗，但她這雙眼睛在黑暗中比白天更好——
刻痕是字。
很小的字，密密麻麻地刻在裂縫壁面上，從上到下，大約有三尺長。字跡歪斜潦草，像是用指甲刻的——刻的人當時可能連工具都沒有。
她認識其中一些字——石蛋教過她認字，加上她自己學的，大約能認六七成。不夠的地方靠猜。
第一行：“吾為歸墟道第九代傳人，名諱己不可考。困於此處，壽元將盡。”
歸墟道。
傳人。
體內那顆核心跳了一下。
繼續往下看。
“歸墟道者，以死悟道，非邪非正。世人謂之邪術，實乃上古“歸墟之道”之分支。歸墟者，萬物所歸，生者必死，死者必歸——吾輩修此道，非求長生，乃求——”
求什麼？那個字她不認識。但後面還有一句——
“——求不受死。”
不受死。
不是不死——是不受死的支配。
體內那顆核心加速了一拍——不是因為波動，是因為她看懂了。
她就是“不受死”——這具身體不死不活，不屬於生也不屬於死，卻一首在往前走。
她不是“不死”。她只是——不接受死亡對她的安排。
這不是巧合。
她繼續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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