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有下井。
不是不敢——是血的味道告訴她，下面不安全。
枯井的石板上有一道新鮮的刮痕——金屬刮過的痕跡，很細，但很深。有人最近動過這口井。
她蹲在枯井旁邊的草叢裡，釋放了極淡的屍氣感知——覆蓋大約十丈範圍。
井底——沒有活人的氣息。
但有屍氣的殘留。不是她的屍氣——是別人的。很淡，但比普通屍修的殘留更濃——
她認出來了。
是老陳地下室裡那些材料的氣味。
屍修的東西——從灰市被帶走了。或者說——灰市裡的屍修相關的人和物，都被清除了。
靈空派。
落霞秘境的事件——靈空派發現了旱魃，或者至少發現了旱源的線索——然後他們順藤摸瓜，查到了灰市。
灰市一首有屍修的暗線。靈空派不是不知道，只是之前懶得管——但現在旱源的事讓他們的清查升級了。
從“抓屍修”變成了“連根拔起”。
她蹲在草叢裡，想了大約二十息。
然後她做了一個決定。
不下井。不進灰市。
灰市如果被靈空派清查了，下面可能有修士駐守，可能有清屍盤，可能有陷阱。她現在的狀態——心跳14、力量七成、沒有隱息符——進去就是送死。
但小腐——
小腐在老陳的倉庫裡。
如果灰市被清查了，老陳的倉庫一定被搜過了。小腐——一尺半的旱魃幼體——被搜出來——
她不敢想。
但她必須面對。
不是現在。
她需要資訊——灰市現在到底是什麼狀況？靈空派進去了還是撤了？小腐還在不在？
她需要找一個知道訊息的人。
齊遠。
齊遠不在灰市——他如果還活著，應該己經跑了。但他會有辦法聯絡她——他留過暗號，在灰市的舊礦道里有幾個約定的標記點。
問題是——舊礦道入口在枯井下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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