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活著，”他看見她的時候，聲音嘶啞，“我以為你死在秘境裡了。”
“差一點。”
“秘境裡出了大事——”齊遠壓低聲音，“靈空派在秘境裡發現了一個旱魃封印。不是傳聞——是真的。他們連夜調了增援，把封印加固了，然後把秘境裡所有修士都扣了——逐個盤查。”
“那個看到我的拾荒者呢？”
“他活下來了，但他把你賣了——不只是告訴靈空派，是告訴了所有人。現在洛城整個散修圈都在傳：秘境裡有一個六歲的屍修，偽靈根，女，能用喪屍的方式殺妖獸。”
林多多閉上了眼。
全暴露了。
“還有，”齊遠的聲音更低了，“靈空派順著你暴露的線索查到了灰市。三天前——灰市被清了。”
“老陳呢？”
“跑了。清查之前就跑了——他訊息比我靈通。但他的藥鋪被搜了個底朝天，地下室的東西全被靈空派拿走了。”
“小腐呢？”
齊遠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小腐——”他揉了揉臉，“老陳跑的時候把它帶走了。他給我留了話，說——“那東西我送到安全的地方了，讓她別找。””
“安全的地方是哪？”
“他沒說。只說——等風頭過了，他會來找我。”
林多多站在那裡，一動不動。
夜風吹過破廟的斷牆，發出嗚嗚的聲響。
小腐不在灰市了。老陳帶著它跑了。去了哪裡她不知道。什麼時候回來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老陳——老陳知道小腐不是靈獸。老陳知道她的秘密。老陳在幫她。
信不信？
她沒有選擇。
“靈空派現在在找什麼？”她問。
“找你。找所有跟旱源有關的東西。找屍修。找灰市裡的暗線——”齊遠嘆了口氣，“洛城現在像一口鍋，所有東西都在翻。靈空派、天樞宗、甚至玄藥谷的人都來了。旱魃封印的事不是小事——千年級別的封印，裡面的東西如果出來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
齊遠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——到底知道多少？”
“比我該知道的多，”林多多說，“比我能說的也多。”
齊遠張了張嘴，又閉上了。他認識她快半年了。半年裡他學會了一件事——她不說的事，問也沒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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