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色如霜。
林多多蹲在樹杈上，盯著遠處那團燈火通明。
檢查站。
齊遠的路線圖上標註過：洛城往南三百里，有個靈空派設的卡口，專門盤查從洛城方向來的可疑人員。
她掰著手指頭算。
三百里。她走了五天。白天藏，晚上跑，走的是荒野小道，避開所有鎮子和村落。
很累。
但活著。
活著。
這兩個字在末世是奢侈品，在修仙界依然是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六歲小孩的手，軟軟的，肉肉的，沒什麼力氣。唯一不正常的是皮膚——比普通小孩白，白得有些不健康。
但白不犯法。
她從懷裡摸出一顆乾癟的野果，塞進嘴裡。
嚼。
咽。
繼續嚼。
當喪屍的好處之一：不用吃熟食。生的、爛的、酸的、澀的，什麼都能往嘴裡塞。消化系統早就變異了，普通人吃了會拉肚子，她吃了——
屁事沒有。
檢查站越來越近。
她跳下樹，蹲在草叢裡觀察。
三盞靈燈，兩個修士，一個文書檯。修士都是煉氣後期，靈力波動平穩，應該是幹這行很久的老油條。
她感知了一下自己的屍核。
十西跳每分。比蝸牛還慢。
她想緊張，但緊張不起來。
心跳就那麼多，分配不過來。
要不怎麼說苟是技術活呢。
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裙子上的土，大搖大擺地往檢查站走去。
走到一半，修士喊：“那邊那個小孩！站住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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