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能放鬆警惕。
萬一沈青是某個勢力派來試探她的呢？萬一他看似單純實則有別的目的呢？
她見過太多“看似單純”的人了。有人裝傻充愣，只為騙取信任。有人假裝受傷，只為讓你放下戒備。不輕易相信任何人——不是因為世界很壞，是因為世界很危險。
所以她繼續保持沉默。
每天跟沈青一起幹活，但從不主動說話。他問什麼她就答什麼，答完就埋頭幹活。
沈青似乎也習慣了。
有時候他一邊幹活一邊自言自語，她就在旁邊聽著，不插嘴。
“我其實不想來落雲宗的。我爹非要我來，說落雲宗是中州三大宗門之一，出來好找工作——”
“嗯。”
“但我更想當商人。我娘說我們沈家祖上三代都是商人，到我這輩不能斷了。我爹說當商人沒前途，非要我修煉——”
“嗯。”
“你說我是不是很慘？”
“……嗯。”
沈青嘆了口氣，繼續拔草。
她看著他，覺得有點奇怪。
這種感覺她己經很久沒有了。
是——同情？
不對。
她不會有同情。同情是多餘的東西，多餘的 emotion 會拖慢判斷。
那是什麼？
她想了想，給這種情緒取了個名字。
叫“理解”。
她理解沈青。
被家人逼著做不想做的事，在修仙界是個很常見的悲劇。靈根不好的人拼命修煉，只為讓家人臉上有光。靈根好的人更慘——被當成工具培養，一舉一動都被監視。
她想起自己小時候。
在林家老宅的後院裡，她娘也說過類似的話。
“多多，你要乖，要聽話，要討好老爺和太太。這樣他們才會對你好。”
她照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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