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腐的線索來了。
這天傍晚，林多多在靈田第二排澆水，發現一株還魂草的根部露出來一張紙條。
紙條疊得很小，只有指甲蓋大小，用蠟封著。
她假裝拔草，順手把紙條收進袖子裡。旁邊有個新來的雜役弟子正彎腰除草，離她不到三步遠——好在那人修煉不久，靈覺還沒開，根本注意不到一張指甲蓋大的紙條從泥土裡消失了。
她繼續澆了半排地的水才收工。不能拿到東西就走，那樣太突兀。在靈田幹了半年，她早就學會了“正常”的節奏——幹活的速度、走路的步幅、和人打招呼的語氣，每一樣都要跟其他雜役弟子差不多。太勤快引人注意，太懶散也引人注意，“剛剛好”才是最安全的速度。
回到住處後，她才展開紙條。
只有一行字。
“陰屍髓。旱火烈。需要。”
沒有署名。
但她知道是誰。
老陳。
齊遠的師父。
幫小腐穩定旱火的那位散修。
紙條傳遞的方式讓她多想了一層——還魂草根部的紙條，說明老陳（或者齊遠）有人能進靈田。靈田是落雲宗內門管轄的區域，外人不能隨意出入。能進來，要麼是有通行令，要麼是宗門裡有人配合。
她把這個資訊存著，不深究。知道太多沒好處，齊遠的渠道是他的本事，她只需要關心結果。欠他的人情己經夠多了，別連他的人也惦記上。
她知道“陰屍髓”是什麼。
竹簡上寫過——陰修凝核後，骨髓會逐漸產生一種特殊物質，名為“陰屍髓”。
這東西對陰修來說，就像頭髮指甲一樣。
剪了還會長。
不算什麼珍貴的東西。
但對非陰修來說——
這是禁物。
黑市有賣。
但價格極貴。
一小瓶就要上百塊中品靈石。
而她手裡只有幾十塊下品靈石。
連零頭都不夠。
但她不需要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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