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個月？
旱火就這麼強了。
再過幾年——
會強到什麼程度？
她不敢想。
但有一點她想得很清楚——小腐的旱火越強，它就越危險。不是對別人危險，是對它自己危險。旱火失控的旱魃會怎樣，竹簡上倒是寫了：“火焚其身，化為焦土，神魂俱滅。”
所以陰屍髓不是可選的。
是必須的。
她蹲在床邊，把紙條反覆折了兩遍，用指腹碾著蠟封的碎屑，腦子裡轉了好幾圈。
產生陰屍髓需要幾天？竹簡上寫的是“三至五日，視凝核深淺而定”。她凝核剛成不久，大概需要西到五天。
五天。
外門大比持續七天，前三天是初選淘汰賽，後西天是排名賽。她在靈田組排最末，就算請假也不會有人在意——周遠管事最近忙著跟內門協調靈田分配的事，沈青自顧不暇，其他雜役弟子跟她不熟。五天缺席，足夠。
但還有一個問題——她虛弱期間住哪？
雜役宿舍不行。同屋的人會發現她臉色不對、體溫冰冷、一整天不動。就算別人不在意，這個狀態也太顯眼了。她現在還經不起任何人的“不在意”多看兩眼。
她需要一個獨處的空間。
林多多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她知道的所有地點。靈田——人多。後山——有巡邏。廢棄丹房——上次去過的那個太遠了，虛弱期走不到。宗門庫房——想都別想。
還有一個地方。
靈田第三排最東側有一間堆雜物的工具棚，平時放鋤頭、水桶和草簾子。棚子很小，只能勉強躺一個人，但門能從裡面閂上。她白天在那兒避過雨，知道角落有一堆舊草簾子，雖然潮了，但鋪兩層還能將就。大比期間靈田組本來就沒幾個人幹活，第三排更是無人問津的地段——種的都是些不值錢的後茬靈草，打理不打理都沒人在乎。
就是這個了。
白天在工具棚裡“病著”，晚上趁沒人溜回宿舍睡覺。大比期間靈田組的考勤本來就是松的，周遠管事不會來數人。就算真有人問起，就說身體不舒服在棚子裡歇了歇——一個練氣二層的雜役弟子“病了”，這種事連談資都算不上。
方案有了。
她把紙條揉成碎末，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了。喪屍的消化系統對紙這種有機物沒有排斥反應——雖然也不提供營養，但至少不用找地方燒，不會留痕跡。
消滅證據是基本功。
接下來就是等。
兩個月。
她現在練氣二層。
心跳七下。
不腐第二步還沒完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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