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多多沒有說話。
“我在落雲宗待了十一年。”林瑤光繼續說，“十一年裡，我一首在想，如果她還活著，她現在會是什麼樣子？會長高嗎？會長得好看嗎？會記得我這個姐姐嗎？”
她頓了頓。
“會恨我嗎？”
林多多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林瑤光看著她，眼眶微微發紅。
“我找了很久。”她說，“很久很久。終於找到了一點線索，說是在南海邊陲，有個七歲左右的小女孩，和魔主有關係。”
“我申請來南海歷練。”
“我想親眼看看那個孩子是不是你。”
“我想知道你還活著沒有。”
“我想……”
她的聲音哽了一下。
“我想知道你恨不恨我。”
林多多看著她的眼睛，看著那雙眼睛裡打轉的淚光，忽然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碎掉了。
那是末世裡她親手埋起來的東西。
那是她以為自己永遠不會再有的東西。
家。
家人。
姐姐。
她張了張嘴，想說“不恨”，想說“我很好”，想說“姐姐我終於找到你了”。
但最後說出口的，只有兩個字。
“……活著。”
聲音很輕，輕得像是嘆息。
林瑤光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。
她伸出手，像是想摸摸林多多的頭，但手伸到一半，又縮了回去。
她後退一步。
又一步。
然後轉身，往門口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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