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亮很圓。
林多多坐在窗邊，盯著院子裡的那個影子。
小腐己經睡著了，縮成一團，鱗片在月光下泛著淺淺的赤紅色——快全變回來了。再過幾天，她應該就能完全恢復。
但現在有另一個問題。
院子裡站著一個人。
林多多數了數，從她發現那個影子到現在，己經過去了兩個時辰。那個人就那麼站著，一動不動，像根木頭。
如果是個刺客，那這是個很失敗的刺客。
如果是個傻子，那這是個很有耐心的傻子。
末世裡，等得久的人通常是想殺你的人。但也有例外——有些人是來告別的。
林多多沒動。
她不怕等。
末世裡她等過三天三夜，就為了等一隻變異喪屍離開。那時候她還沒覺醒，躲在垃圾堆裡，聞著自己的血腥味，數自己的心跳。
一秒鐘一下。
很慢。但很穩。
現在她心跳4。
還是那麼慢。那麼穩。
院子裡的人動了。
腳步聲。一下，兩下，三下。
然後停住了。
三聲敲門。
林多多眨了眨眼。
不是踹門，不是破門而入，是敲。輕輕的，像是怕吵醒什麼人。
她站起來。
小腐動了動，沒醒。
林多多走到門口，沒開門。
她問：“誰？”
門外沉默了一下。
然後一個聲音響起，帶著幾分沙啞：“林多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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