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海的風，帶著鹹腥和潮溼。
林多多站在漁村村口，看著眼前這片破敗的景象，感覺自己的喪屍審美受到了嚴重衝擊。
土坯房歪歪斜斜，稻草屋頂補丁摞補丁，海風一吹就吱呀作響。村口曬著幾張破漁網，幾個瘦骨嶙峋的老漢蹲在牆根底下曬太陽，眼睛渾濁得像死魚眼珠。
這地方窮得，連末世前的貧民窟都要叫聲大哥。
“到了。”
齊遠的紙鶴從袖中飛出，在村口轉了三圈，最後落在周海家的屋頂上。
周海。
林多多默默唸著這個名字。齊遠說這是他在南海的另一個接應人，退役散修漁民出身。老陳聽到這名字的時候，表情很奇怪——像是見了鬼。
現在她知道為什麼了。
“師叔。”
老陳的聲音有點啞。
周海從屋裡走出來，是個五十來歲的老漢，皮膚黝黑，皺紋像海浪一樣刻在臉上。他穿著打滿補丁的粗布短褐，挽著褲腿，腳上沾滿泥點，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老漁民。
但林多多感覺到了。
那是一種熟悉的味道。陰冷、死寂、腐朽……
和她一樣的味道。
“還認得我？”周海看了老陳一眼，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，“你小子還活著。”
“師叔也還活著。”老陳苦笑，“我還以為師門只剩下我一個了。”
“你爹孃那一脈斷了，我這一脈還在。”周海的聲音沙啞，“這麼多年，你怎麼不回來找？”
老陳沉默了一下，沒回答。
林多多在旁邊聽著，忽然開口：“等等，你們是同門師兄弟？老陳你之前怎麼沒說？”
“他沒問。”老陳理首氣壯。
林多多：“……”
好有道理，她竟無法反駁。
周海的目光落在林多多身上，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“這就是齊遠說的那個？”他問。
“是。”老陳點頭，“林多多，我收的徒弟。”
“徒弟？”周海皺眉，“你什麼時候開始收徒了？而且這丫頭身上的氣息……”
他沒有說下去，但林多多知道他感覺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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