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倆也跟我下去。以後這地方就是你們的修煉場了。”
洞口下面是一道石階，向下延伸，消失在黑暗中。
周海走在最前面，手裡提著一盞青銅油燈。燈火是綠色的，照在地上泛出幽幽的光芒。
林多多跟在後面，一手抱著小腐，一手扶著牆壁。
牆壁是黑色的，觸感冰涼，像是大理石又像是金屬。她用指腹蹭了蹭，發現上面有一層淡淡的霜。
“這是陰霜。”老陳解釋道，“陰氣太重凝結成的。普通人碰一下就會被凍傷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是屍修，沒事。”
林多多放心了，繼續往下走。
石階很長，彎彎曲曲不知道轉了多少道彎。空氣越來越冷，陰氣越來越重。
小腐在她懷裡躁動不安，小鼻子不停抽動著。
“姐……”它小聲說，“好……好多……”
“好多什麼？”
“好多死掉的……東西……”
林多多腳步一頓。
“什麼東西？”
小腐皺著臉想了想，最後搖了搖頭。
“不知道……看不見……但是……有……”
周海的聲音從前面傳來：“那是殘留的意識。死在洞窟裡的修士，他們的意識不會消散，會融入陰脈之中。”
“聽起來很恐怖。”林多多說。
“不恐怖。”周海說，“對於屍修來說，那是先輩的饋贈。”
石階終於到頭了。
林多多抬起頭，看到了她這輩子見過的最震撼的景象。
那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洞穴。
穹頂高得看不見邊際，鐘乳石從上面垂下來，像是一根根倒掛的獠牙。洞壁上鑲嵌著無數發光的礦石，散發著幽藍色的光芒，把整個洞穴照得如夢似幻。
但最讓林多多震撼的，是那股氣息。
陰氣。
純粹的、濃郁的、幾乎凝成實質的陰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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