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多多問：「你怎麼知道那裡安全？」
「我不確定。」齊遠說，「但你需要一個地方。」
通訊符開始劇烈抖動，雜音越來越大。
「還有——那個聲音——」齊遠的聲音變得斷斷續續，「你讓我查的那個聲音，我查過了。它是真的。不是幻象，不是陷阱。」
「你怎麼——」
「我找了三個人驗證。」齊遠說，「兩個說是假的，一個說不知道。但我信那個說不知道的。他不會說不知道，如果他不是真的感應到了什麼。」
雜音吞沒了最後幾個字。
林多多把符紙從額頭上拿下來，看著它在掌心裡慢慢暗淡。
安全屋裡很安靜。
周海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，看著她，沒問。
老陳在角落裡翻了個身，咕噥了一句“訊號不好”，又閉上了眼。
小腐依然趴在窗臺上，鱗片泛著淡淡的柔光。它在看東方。
林多多看著手心裡的符紙，心跳慢慢從0.69回落到0.65，然後又升到0.67。
死域13丈，無聲蔓延。
她拿起符紙，輕輕啟用。
「齊遠。」
雜音。
「你在嗎？」
雜音。
她等了十息。
符紙上突然閃過一道微弱的亮光，像是遠處的燈塔在風暴中閃爍。
「林多多。」齊遠的聲音很輕，像是耗盡了最後的力氣，「往東走。別回頭。」
然後，符紙徹底暗了下去。
末世第一年。
收音機裡偶爾會有訊號。大部分是雜音，偶爾能聽到人聲，但都是重複的——“請留在室內”——“政府正在救援”——“不要開門”。
但有一次，她聽到了不一樣的。
一個男人的聲音，說得很慢，像是在用盡最後的力氣：
“如果你能聽到這裡，我們這裡有安全區。在北邊。地圖上有個叫青河鎮的地方。那裡有人。來找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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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章本
